苏甜甜吃到第三块灵鱼的时候，令牌炸了。
不是真炸。是令牌表面的"魔"字突然亮了，暗红色的光从她的袖口里射出来，像有人在袖子里点了一盏灯。同时一股灼热感从掌心传到手腕不疼，但烫，像摸了一个刚从火上拿下来的杯子。
她的筷子停了。
"怎么了？"林沁雪嘴里塞着半块灵鱼，含糊地问。
苏甜甜放下筷子，从袖中掏出令牌。令牌的"魔"字在疯狂闪烁，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暗红色的光在她掌心里跳动，像一颗心脏在加速。
"云清清？"
令牌里传来了魔尊的声音，急促得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魔气。强烈的魔气波动。方向南偏西，距离大约三百里。"
苏甜甜的筷子掉了。
"三百里？那个方向"她看向裴无妄。
裴无妄的脸色变了。他放下碗，手指在桌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用筷子蘸着灵鱼汤画的。
"南偏西三百里那是断魂崖。"他的声音沉了下去，"魔教有一个秘密据点在那里。我当圣子的时候只知道它的存在，但从来没去过。据点是建在悬崖上的一座古老祭坛，比幽冥城还要早。"
"祭坛？"
"对。魔教典籍里称之为'血源台'。据说是魔尊当年流放下界之后第一次落脚的地方。"
令牌里魔尊的声音继续："血源台是我在下界建的第一座祭坛。上面的阵法比幽冥城那个更古老，但结构类似。我当年建的时候也留了后门。"
"后门？跟幽冥城那个一样？"
"一样。左数第三个台阶。"
苏甜甜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不是每座建筑都留后门？这是什么习惯？】
"安全措施。"魔尊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我当年建什么东西都留退路。活了一千三百年的人不会把门焊死。"
"行。先说正事。"苏甜甜站起来，"魔气波动是怎么回事？谁在血源台搞事？"
"激进派。"裴无妄已经站了起来，"魔教大本营被你们拿下之后，有一部分弟子不服。带头的是大祭司他不是教主的人，是直接听命于上界的。"
"大祭司？"苏甜甜的标签系统没扫过这个人。
"魔教大祭司。名字叫殷无极。金丹大圆满修为。在魔教的地位仅次于教主和圣子。但跟百里屠不同百里屠是武力型的，殷无极是法术型的。他精通各种阵法，包括血祭大阵。"
"他被太虚真人控制了吗？"
裴无妄顿了一下。
"我不确定。但他脖子后面我以前看到过有一个跟厉无咎一样的金色印记。"
苏甜甜的眉头拧紧了。
【又一个被上界控制的。太虚真人的棋子不止厉无咎一个。殷无极也是。】
"走。"她转身就往山门外跑。
"等等"林沁雪追上来，"你饭还没吃完"
"带着路上吃！"
从青云宗到断魂崖，御剑飞行大约两个时辰。
苏甜甜坐在巨力猿的肩膀上。巨力猿在荒原上奔跑，一步跨三丈，速度不比御剑慢多少。它的毛发被风吹得往后飘，苏甜甜两只手攥着它的毛，嘴里啃着从食堂打包的灵鱼。
夜玄清御剑在前方领飞。陆斩风御剑在苏甜甜右侧护翼。林沁雪骑着灵鹿跟在后面。裴无妄骑着一头借来的灵马，走在苏甜甜左边，时不时看一眼令牌的闪烁频率频率在加快，说明魔气波动在增强。
"加快！"夜玄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魔气在扩散。如果血祭大阵完全启动，方圆百里内的活物都会被波及。"
巨力猿"嗷"地吼了一声，四条腿的频率又提了一截。苏甜甜被颠得差点把灵鱼甩出去，她一口咬住最后一块鱼肉，把鱼骨头塞进了袖口。
飞了大约一个半时辰。
前方的地形变了。平原变成了山地，山地变成了峡谷。峡谷的尽头是一道悬崖断魂崖。悬崖的高度约两百丈，崖壁几乎是垂直的，黑色的岩石上长着稀疏的枯藤。崖底是深不见底的雾海，白色的雾在崖底翻涌，看不到底。
祭坛在悬崖上。
不是建在悬崖上面，是建在悬崖的半腰嵌入崖壁的。从远处看像半个黑色的蘑菇从崖壁上长出来。祭坛的平台大约三十丈见方，三面是崖壁，一面临空。临空的那一面没有栏杆，平台边缘就是两百丈的悬崖。
苏甜甜在距离祭坛约五百丈的位置让巨力猿停了下来。
她站在巨力猿的肩膀上，往祭坛方向看。
祭坛上有火光。不是灵火的白色或金色，是暗红色的血祭大阵的颜色。火光从祭坛的边缘向中心汇聚，像一朵正在盛开的暗红色花。
有人影在祭坛上移动。几十个，也许上百个。他们穿着黑红色的法袍，围绕着祭坛中央的阵法图案站成一圈。阵法图案的阵眼在祭坛正中央，暗红色的光芒从阵眼处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光柱。
光柱的颜色不对。
幽冥城的血祭大阵光柱是暗红色的，但这个祭坛的光柱是紫红色的。比暗红更深，更浓，带着一种不属于修仙界的、更古老的气息。
苏甜甜的扫描系统启动了。
她从五百丈外扫向祭坛。信息在脑海中弹出
【断魂崖血源台。建造年代：一千三百年前。建造者：云清远（魔尊）。当前状态：血祭大阵运转中。阵法完整度：百分之四十一。完整度正在上升，上升速率：每刻钟增加三个百分点。预计达到启动阈值（百分之九十）所需时间：约十六个时辰。】
【阵法缺陷：与幽冥城血祭大阵结构相同。核心连接处缺少镇魔石。左数第三个台阶为承重点，下方为空心结构。】
苏甜甜的嘴角抽了一下。
【又是豆腐渣。不对，又是魔尊留的后门。上界给的钱不够吗？不是是上界的人不懂工程，照搬了魔尊的设计，连后门一起抄了。太虚真人你抄作业都不会检查的吗？】
"云清远。"
"嗯。"
"血源台的阵法跟幽冥城的结构一样？"
"一样。上界的人封印我之后，把我建的阵法图纸拿走了。他们后来扶持厉无咎建幽冥城的时候，用的就是我的图纸。连后门都照抄了。"
"他们不知道后门的事？"
"不知道。后门隐藏在阵法的灵力回路里，从外面看就是一条普通的阵纹线。只有从内部攻击的时候才会触发连锁崩溃。"
苏甜甜的扫描继续。她的目光从阵法移向了祭坛上的人
【殷无极。魔教大祭司。金丹大圆满修为。真实身份：上界旧神太虚真人傀儡。核心特质：狂热，偏执。隐藏信息：体内植入上界奴印。施印者：太虚真人。设印时间：三百年前。当前状态：奴印已激活，宿主意识被大幅压制。】
苏甜甜的目光停在了"奴印已激活"四个字上。
【已激活。厉无咎的奴印是"待激活"状态因为他昏迷了。但殷无极的奴印是"已激活"他正在被太虚真人远程操控。他现在的行为不是他自己的意志，是太虚真人的。】
她又看了一眼祭坛上围绕着阵法站成一圈的弟子们。
【魔教激进派弟子。人数：约一百二十人。其中约四十人为自愿参与，八十人为被裹挟参与。阵法正在抽取所有站在阵法圈内的人的灵力作为运转能量。预计阵法完全启动时，圈内所有人将被抽干灵力，失去行动能力。】
苏甜甜的脸沉了。
"他们在献祭自己。"她说，"阵法圈里的人灵力在被抽。一百多个人四十个自愿的，八十个不是。"
"八十个不是自愿的？"陆斩风的剑"嗡"地响了。
"被裹挟的。激进派逃出幽冥城之后抓的壮丁。"苏甜甜的语气冷了下来，"殷无极把他们扔进阵法圈里当燃料。"
裴无妄的脸色更白了。他看着祭坛的方向，嘴唇抿紧。
"殷无极疯了。"
"他没疯。他被人操控了。"苏甜甜从巨力猿肩膀上跳下来，"他脖子后面有奴印，跟厉无咎一样。太虚真人在远程操控他。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太虚真人的指令。"
"那"
"走。上去。"苏甜甜往悬崖方向走，"阵法还在运转，但完整度才百分之四十一。我们有时间。"
夜玄清已经御剑飞了出去。白色的剑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祭坛方向。陆斩风紧随其后。林沁雪跳上灵鹿，裴无妄翻身上马。
巨力猿驮着苏甜甜攀上了崖壁。它的爪子嵌进黑色的岩石缝隙里，四肢并用，像壁虎一样贴着崖壁往上爬。苏甜甜趴在它的背上，两只手抓着它的毛，脸朝下看着两百丈下方的雾海她不敢看。
"你能不能爬稳点？"她对巨力猿说。
"嗷。"巨力猿爬得更快了。
爬了大约一刻钟，他们到了祭坛的高度。巨力猿从崖壁上翻身跃上了祭坛平台的边缘，苏甜甜从它背上滚下来，在石地上打了半个滚，蹲稳了。
祭坛上的景象比远处看到的更触目。
暗红色的阵法图案覆盖了整个平台的地面上，阵纹在石板上刻出深深的沟槽，沟槽里流淌着暗红色的灵液不是血，是灵力被阵法压缩液化之后的产物。阵法圈内的弟子们站在阵纹上，他们的脚下的阵纹正在从他们的脚底抽灵力。暗红色的灵丝从他们的脚踝延伸到阵纹里，像无数根细管子插在他们的血管上。
有些弟子已经站不住了。他们跪在地上，或者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他们没有倒阵法的灵丝像绳索一样吊着他们，让他们保持站姿或跪姿，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木偶。
祭坛正中央，阵眼的位置，站着殷无极。
他穿着紫黑色的祭司法袍，头发散着，双手高举过头。他的掌心各托着一团暗红色的灵火，灵火在他的掌心燃烧，火焰的尾部向上延伸，汇入了阵法的光柱。他的嘴在动在念咒。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灵力，像锤子一样敲在空气上。
他脖子后面有一个金色的圆点。比厉无咎的亮因为他的奴印是激活状态。
苏甜甜站在平台边缘，离殷无极大约二十丈。她的标签系统把殷无极的所有信息都显示了出来金丹大圆满，奴印已激活，被太虚真人远程操控。
"殷无极！"她喊了一声。
殷无极的咒语停了半拍。他的头转过来不是正常的转头，是"咔"地一下，像机械一样精准地转了九十度，暗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甜甜。
他的嘴角咧开了。
"又来？"苏甜甜嘀咕了一句。
殷无极笑了。笑声不大，但在祭坛上回荡得很远。
"你们来得正好。"他的声音不像他自己的太均匀了，没有呼吸的停顿，像在念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血祭需要更多的祭品。你们来了，正好补上。"
苏甜甜从袖中掏出了令牌。令牌的"魔"字在暗红色的阵法光芒中格外亮。
她举起令牌，高过头顶。
"殷无极还有祭坛上所有人。你们听好了。"
令牌亮了。
魔尊的声音从令牌中传出来。苍老的，疲惫的，但清晰的。声音在祭坛上回荡，压过了阵法的嗡鸣和殷无极的咒语。
"我是云清远。你们叫的魔尊。"
阵法圈内的弟子们动了。有些抬起了头，有些转过了脸。他们的眼神从麻木变成了震惊魔尊在说话。他们等了一千多年的魔尊在说话。
"万人血祭不是我的意志。我从未要求你们为我死。这座祭坛是我建的，上面的阵法是我设计的。我当年建它的时候留了后门。左数第三个台阶。踩下去，阵法会从那里开始连锁崩溃。"
殷无极的笑容僵了。
"你们现在的行为"魔尊的声音继续，"不是在召唤我。是在给上界旧神做嫁衣。你们的血、你们的灵力、你们的生命，都不会用来复活我。会用来撕裂三界屏障。上界旧神要下来了。他们下来之后，第一个清理的就是你们因为你们是'知情者'。"
阵法圈内的弟子们骚动了。有人想迈步，但灵丝拽着他们的脚踝，走不动。
殷无极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脸变成了铁青。
"闭嘴"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机械的均匀，但音量大了，"你不是魔尊！你是正道编出来的"
苏甜甜打断了他。
"殷无极，你脖子后面的金色印记是什么？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殷无极的手停了一瞬。
"那叫奴印。是太虚真人上界旧神三百年前植入你体内的。你的一切行为都是他在操控。你不是大祭司。你是一件工具。"
殷无极的暗红色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东西不是愤怒，是困惑。像一层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但那丝东西只闪了一瞬，就被奴印的力量压了回去。他的表情重新变成了机械的冷笑。
"妖言惑众。"他说，"血祭继续。"
他重新举起了双手。灵火在他的掌心重新燃烧。咒语继续了。
苏甜甜放下了令牌。
"他不信。"她低声说。
"奴印会屏蔽跟旧神相关的信息。"裴无妄走到她旁边，"他听到了也无法接受。太虚真人的奴印不只是一个控制工具它还是一层认知过滤网。所有可能让宿主意识到自己被控制的信息，都会被自动过滤。"
苏甜甜的嘴抿了一下。
"那就硬来。砸阵法。"
她转身看向祭坛平台的台阶。台阶从平台边缘向下延伸，通往崖壁上的一条栈道。台阶一共十二级。
她数了。
一级、二级、三级。
第三级台阶的表面跟其他台阶一样黑色的，刻着阵纹。但阵纹在中间断了一截，断口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缝。
"就是这儿。"苏甜甜蹲在第三级台阶旁边，"谁去踩？"
陆斩风的剑已经出鞘了。他走到台阶旁边，看了一眼。
"我来。"
"等等。"苏甜甜按住了他的手臂，"不能直接踩。阵法在运转，台阶上有灵力护层。直接踩上去灵力会反噬。得先破护层。"
"怎么破？"
苏甜甜看向令牌。
"云清远。你的力量借我用一下。"
令牌亮了。
苏甜甜的右手掌心涌出了一股暗红色的灵力不是她自己的，是魔尊的。灵力从令牌中流出，经过她的经脉，从掌心释放出来。暗红色的灵力触碰到了台阶表面的灵力护层，两种同源的灵力相遇，护层"嗤"地一声消散了。
台阶暴露了。
"现在。"苏甜甜退后一步，"踩。"
陆斩风右脚抬起，灵力灌注，一脚踩在了第三级台阶上。
"咔嚓"
石板碎了。不是裂了一条缝，是整块石板从中间炸开，碎片向下飞溅。台阶下方的空心结构暴露出来一个两丈深的方形坑洞，坑底是镇魔石的基座。基座上空空如也。
阵法从破碎的台阶处开始连锁崩溃。暗红色的阵纹从缺口处向两侧蔓延着断裂，像一面被敲碎的冰面。阵法的光柱在连锁崩溃开始的一瞬间剧烈摇晃，颜色从紫红色变成了暗红色，又从暗红色变成了灰色。
殷无极的咒语停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正在崩溃的阵法，脸上的冷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程序出错"的茫然。他的双手还举着，但掌心的灵火灭了。
"不"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机械的均匀，而是带着一丝活人的慌张，"不这不可能阵法是完美的"
"阵法不完美。"苏甜甜站在台阶旁边，看着阵法一圈一圈地崩塌，"它是魔尊建的，魔尊留了后门。上界的人照搬了图纸，连后门都抄了进去。你们用的是一份有bug的图纸。"
殷无极的后脑勺亮了。
金色的光从他的头皮下面射出来，比厉无咎那次更亮。奴印在暴走太虚真人在远程催动奴印，试图让殷无极继续维持阵法。但阵法已经崩了，灵力回路断了三十七处，修复需要至少半年。
殷无极的身体弓了起来。他的嘴张着，但没有声音。金色的光从他的后脑勺蔓延到了脖子，沿着脊柱向下延伸，像一条金色的蛇在爬行。
"他要走了！"裴无妄冲了过来，"奴印在暴走跟厉无咎一样"
苏甜甜看到殷无极的七窍开始渗血。暗红色的血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里涌出来。他的膝盖弯了。
"按住他！"夜玄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的身影掠过祭坛上方，净世印的白光从掌心涌出，化为灵力网罩向殷无极。
殷无极倒在了祭坛中央。阵法已经完全崩溃了，阵纹全部熄灭，灵丝断裂。被阵法困住的一百多个弟子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面上。有些人还有意识，在爬；有些人已经完全脱力了，躺在地上不动。
殷无极的奴印在夜玄清的灵力压制下渐渐暗了。金色的光从他的脊柱上退回后脑勺，最后缩回了那个金色圆点里。圆点闪了两下，灭了。
他也昏了过去。
祭坛安静了。
风从悬崖上吹过来，吹散了阵法残留的暗红色雾气。苏甜甜站在破碎的第三级台阶旁边，看着满地的魔教弟子。有人在呻吟，有人在哭，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的右手在发抖魔尊的灵力从她掌心退去之后，经脉有短暂的空虚感。她攥了攥拳，又松开。
"云清清。"
令牌亮了一下。
"在。"
"阵法彻底毁了？"
"毁了。三十七处断裂。十六个时辰内不可能修复。"
"殷无极呢？"
"昏了。奴印暂时休眠。但跟厉无咎一样没消。"
苏甜甜叹了口气。她从台阶上站起来，走到祭坛中央。夜玄清已经用灵力锁封住了殷无极的经脉。陆斩风在检查倒地的弟子把还有意识的跟完全脱力的分开。林沁雪蹲在一个年轻弟子旁边，给他喂疗伤丹。
苏甜甜走到祭坛平台的边缘，往下看了一眼。两百丈下方的雾海在翻涌。她退后了一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右脚的布鞋在攀爬崖壁的时候被岩石刮了一道口子，鞋面上多了一道白色的刮痕，从鞋尖延伸到鞋帮。
裴无妄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结束了？"
"这个据点的阵法结束了。"苏甜甜说，"但上界的事才刚开始。"
裴无妄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祭坛地面上阵纹全部熄灭了，但石板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管印。其中一个残留痕迹的末端分了叉，像一棵没有叶子的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