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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祭坛的"豆腐渣工程"曝光

我卷成了修仙界顶流 阳光小猪 3790 2026-06-18 18:44:17

阵法灭了,但祭坛还在晃。

苏甜甜站在破碎的第三级台阶旁边,脚下的石板在轻微震颤。不是灵力造成的震阵法的灵力回路已经断了三十七处,不可能再产生灵力波动。是结构性的震。阵法在运转的时候,灵力充当了祭坛的"粘合剂",把石板、阵纹、灵脉绑在一起。阵法一塌,粘合剂没了,祭坛的物理结构就开始松动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台阶的裂缝从第三级向两侧蔓延,裂缝里渗着灰色的石粉。石板在"咔咔"地响,像骨头在断。

"师尊!祭坛要塌!"

夜玄清已经感知到了。他的灵识从殷无极身上撤出来,铺向了整个祭坛平台。三息之后他的脸色变了。

"平台下方的承重结构在断裂。阵法崩毁导致灵力锚点失效,整个平台失去了支撑。最多一刻钟。"

"一刻钟够撤人吗?"

"勉强够。但"夜玄清看向祭坛中央。一百多个被阵法抽过灵力的弟子瘫在地上,大部分动不了。能自己爬的有三十几个,完全脱力的有七八十个。

"抬不走。"陆斩风已经在搬人了。他一手拎着一个弟子的后领,往平台边缘拖。但七八十个脱力的人,一一搬走至少要半个时辰。

"来不及。"苏甜甜的脑子在转。她扫了一眼祭坛的结构平台是嵌入崖壁的,三面靠崖,一面临空。临空的那一侧是两百丈的悬崖。如果祭坛从临空侧断裂,平台上的人会全部掉下去。但如果从靠崖侧断裂

"从靠崖侧断。"她低声说,"平台会往崖壁方向倒,不会往悬崖方向掉。人会被困在崖壁和碎石之间,但不会掉下去。"

"你确定?"陆斩风拖着一个弟子回头看她。

"我不确定。但我确定如果从临空侧断,所有人都会死。"

她跑到平台中央,站在倒地不起的弟子们中间。

"能动的人听我说!"她的声音在祭坛上回荡,"往崖壁方向爬!靠崖壁趴着!祭坛要塌了,往崖壁方向倒的概率最大!"

能动的人开始爬。爬不动的被人拖着爬。赵大壮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扛着两个弟子往崖壁方向跑。刘二狗拽着一个昏迷的同伴的脚踝在地上拖。

苏甜甜正要去拉一个倒在阵眼旁边的年轻弟子,身后传来了声音。

"不"

殷无极的声音。

苏甜甜扭头。殷无极从地上爬起来了。他的七窍还在流血,法袍上沾着石粉和灵液的残渍。他的双手撑着地面,手指在石板上刮出了白色的痕迹。他的后脑勺又亮了奴印在催他。

"血祭不能停"

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种机械的均匀了。是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在勉强运转。奴印在强行驱动他的身体,但他的肉身已经承受不住了。

"殷无极!"苏甜甜喊了一声,"你看看你自己的手!你连站都站不稳了!阵法已经塌了,血祭不可能重启了!"

殷无极抬起头。他的暗红色眼睛里有两样东西在打架奴印的指令和他的残存意识。奴印在说"继续",他的本我在说"够了"。两种意志在他的瞳孔里交替闪烁,像两盏灯在抢一个开关。

"太虚真人"他的嘴唇在动,声音模糊,"他会杀了我"

"他已经在杀你了!"苏甜甜蹲下来,跟他平视,"你看看你的手。你的经脉在碎。你的灵力在枯竭。奴印在烧你的命来维持血祭。你不是在为魔教做事,你是在替太虚真人烧自己当柴火!"

殷无极的手在抖。他的指尖在发黑经脉碎裂的征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后脑勺炸了。

不是奴印暴走的那种"亮"是物理性的"炸"。金色的光从他的头皮下方喷出来,像一根针从里面刺穿了皮肤。血从炸口处涌出来,沿着他的脖子流进了领口。

奴印在自毁。

"他"殷无极的眼睛瞪大了。他的暗红色瞳孔在一瞬间恢复了黑色奴印的压制在自毁的冲击下短暂失效了。他看到了苏甜甜的脸,看到了祭坛上倒了一地的弟子,看到了自己发黑的指尖。

"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是他自己的了。不是机械的均匀,是一个活人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恐惧,带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操控了"的崩溃。

"你被太虚真人控制了三百年。"苏甜甜的声音没有放软,"你的每一个重大决策都是他在操控。血祭不是你的意志。万人血祭不是你的计划。你是傀儡。"

殷无极的嘴张了。他想说什么,但奴印自毁的冲击波还在他的识海里翻搅。他的身体往后仰,"砰"地倒在了祭坛中央的石板上。

这次他是真的昏了。后脑勺的金色光芒在熄灭,奴印的自毁烧尽了最后一点灵力。那个金色圆点从他的头皮上脱落了像一颗烧完的灯泡从灯座上掉下来,"叮"地一声落在石板上,滚了半圈,停在了苏甜甜的膝盖旁边。

苏低头看了一眼。

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珠子。表面有裂纹,光泽暗淡,像一颗被火烧过的沙粒。

她伸手捡起来。碰到珠子的一瞬间,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珠子里传来不是攻击性的,是信息性的。像一段录音在播放。

太虚真人的声音。

"殷无极。旧神降临之日,你便是新序之首功。"

声音只有一句话,播完就没了。珠子彻底暗了。

苏甜甜把珠子攥在手心里。凉的。

"师尊。"她站起来,"殷无极的奴印自毁了。太虚真人在奴印里留了一段话。"

夜玄清走过来,接过珠子看了一眼。他的手指碰了碰珠子表面的裂纹,没有说话。

祭坛的震动加剧了。裂缝从台阶蔓延到了平台中央,石板在"咔咔"地响。平台临空侧的边缘已经开始下沉了苏甜甜之前的判断有误差,祭坛不是往崖壁方向倒,是从临空侧往悬崖方向塌。

"不对"苏甜甜的脸色变了,"结构比我预想的复杂。平台下方有两层承重,上层往崖壁方向倾斜,但下层"

她没说完。平台临空侧的边缘"轰"地塌了一块。三丈见方的石板从边缘断裂,翻着跟头掉下了悬崖。石板在雾海中消失了两息之后,下方传来了极远极闷的撞击声。

"所有人往崖壁方向撤!"夜玄清的声音在祭坛上炸开。他的灵力化为灵力墙,挡在了平台临空侧的断裂处,暂时撑住了还在下沉的边缘。

阿呆在人群里。

他刚才一直在帮忙搬人。他的个子小,力气不大,但他搬人的方式很聪明他不扛也不拽,他把脱力的弟子翻个身,让他们面朝崖壁方向趴着,然后从背后推。一个一个地推到崖壁边上。

但有一个弟子他推不动。

那个弟子比他高一个头,重他三十斤,倒在阵眼旁边的裂缝边上。裂缝在扩大,如果再不挪开,他会在几分钟内跟着裂缝一起掉下去。

阿呆拽着他的胳膊拉。拉不动。他蹲下来,把那个弟子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想把他背起来。背不起来太重了。他的膝盖弯了,腿在抖。

"帮忙"他扭头喊了一声,"谁来帮"

祭坛又震了。裂缝从阵眼处向外蔓延了一道,刚好从阿呆和那个弟子之间穿过去。裂缝把他们和其余人隔开了他们站在了裂缝靠临空侧的那一边。

"阿呆!"赵大壮在裂缝对面喊,"你过来!把他扔下你先过来!"

阿呆没动。他看了看脚下的裂缝,又看了看肩上那个昏迷的弟子。

"我不扔。"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震动的祭坛上听得很清楚。他重新蹲下来,把那个弟子的两只手臂都搭在自己肩上,咬着牙站了起来。他的腿在抖,膝盖在打弯,脊柱弓着,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他往裂缝方向走了两步。裂缝的宽度大约一尺半他平时能跳过去,但背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他跳不了。

"赵哥接一下"

他把那个弟子往裂缝方向推。赵大壮从对面伸手过来,抓住了那个弟子的衣领。阿呆用力一送,那个弟子从裂缝上方滑到了对面。赵大壮一把拽住了他。

阿呆的力气用完了。他的腿软了,跪在了裂缝边上。裂缝在他膝盖下方又扩大了半寸。

"阿呆!跳过来!"刘二狗在对面喊。

阿呆低头看了一眼裂缝。裂缝下方是空的两百丈的悬崖,雾海在底下翻涌。

他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助跑,跳。

他的脚在裂缝边缘蹬了一下,石板在他蹬的位置碎了"咔嚓"一声。他的身体腾空了,但没有跳够。他的脚尖够不到对面的边缘。

赵大壮的手伸过来了。

他抓住了阿呆的手腕。阿呆的身体在裂缝上方晃了一下,像一条挂在钩子上的鱼。赵大壮的胳膊在发抖他拽着阿呆的手腕,脚往后蹬着地面,整个人往后仰。

"拉"赵大壮咬着牙。

刘二狗从旁边冲上来,一把抓住了阿呆的另一只手。两个人一起拽。阿呆的身体从裂缝上方被拽了过来,"扑通"一声摔在了对面的石板上。

他的脸贴着石板,喘了三口气。

"谢谢了"

"别谢了,快爬。"赵大壮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往崖壁方向推。

祭坛的临空侧在这时候彻底塌了。

不是一块一块地塌,是整片地塌。"轰隆"一声巨响,平台临空侧的三分之一像被一只巨手掰断了一样,整体断裂,翻着跟头掉下了悬崖。石板、阵纹残片、碎石,像一场石头的暴雨,在雾海中消失。

夜玄清的灵力墙在断裂的一瞬间撤了。他没有硬撑撑不住。他的灵力墙换成了一张灵力网,罩在还在平台上的所有人头顶,挡住了从上方掉落的碎石。

苏甜甜蹲在崖壁边上,背靠着崖壁。碎石从她头顶掠过,被灵力网弹开。她的法袍后摆被一块碎石蹭了,布料撕了一道口子。

"还有多久?"她问夜玄清。

"塌完了。"夜玄清收了灵力网。他的脸色有些白维持灵力网消耗了不少灵力。

苏甜甜站起来,看了一眼祭坛。临空侧的三分之一没了,剩下的三分之二靠着崖壁还勉强站着。但裂缝还在扩大,剩下的部分也在缓慢地松动。

"所有人贴着崖壁站。"夜玄清说,"等平台完全稳定了再撤。"

祭坛上的激进派弟子们已经没有了战斗意志。他们的阵法毁了,大祭司倒了,祭坛在塌。大部分人瘫在地上不动了,有几个人在哭。没有人举兵器。

陆斩风从人群中走出来,剑还在手里,但没有出鞘。他扫了一眼祭坛上的情况能动的、不能动的、受伤的、没受伤的然后走到苏甜甜旁边。

"激进派的头目呢?"

"殷无极倒了。奴印自毁了。"苏甜甜指了指祭坛中央那块石板上躺着的人,"其他几个带头的"她用标签扫了一圈,"三个金丹期的长老,两个已经没气了,一个重伤昏迷。剩下的都是普通弟子,大部分被阵法抽干了灵力。"

"没气的?"陆斩风的眉头皱了一下。

"阵法抽灵力的时候不分敌我。站在阵法圈内的人灵力被抽干之后,阵法会继续抽抽生命力。灵力耗尽的人如果没有及时被拖出阵法圈,会死。"

陆斩风的嘴抿了一下。他收了剑,走到倒地的弟子中间,开始检查伤势。

裴无妄从崖壁边上走过来。他的脸色不好不是因为伤,是因为他看到了阵法圈里那两个没气的弟子。他蹲在其中一个旁边,伸手探了一下鼻息,然后合上了那个弟子的眼睛。

"他才十六岁。"裴无妄的声音很低。

苏甜甜没有说话。她站在原地,看着裴无妄合上那个弟子的眼睛。那个弟子的脸很年轻,嘴唇发紫,法袍上沾着石粉和灵液的残渍。他的手还攥着一把短刀大概是他的兵器,但刀没出鞘。

"他是被裹挟的。"裴无妄站起来,"不是自愿的。"

苏甜甜的令牌在这时候动了一下。不是亮,是温了一下。

"云清远。"

令牌里没有声音传出来。但温热感在持续。

苏甜甜低头看了看令牌。"清"字在暮色中发着微弱的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柔和。不是灵力的光,是别的什么。

她把令牌攥在手心里。

"怎么了?"

令牌温了一下。又温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里面呼吸。

苏甜甜的标签系统弹了一条信息

【魔尊魂印状态变化:残魂灵力持续下降。当前灵力水平:百分之七。临界值:百分之三。低于临界值后残魂将不可维持。】

苏甜甜的手指攥紧了。

百分之七。

她在断魂崖的悬崖上站着,风从崖底吹上来,吹得她的头发往脸上糊。她的右手攥着令牌,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冰凉。

"裴无妄。"

"嗯。"

"过来。"

裴无妄走过来。苏甜甜把令牌举到他面前。

"清"字在金光中微微颤动。

裴无妄的脸变了。

"魔尊大人"

令牌温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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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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