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尔代夫回来的飞机上苏晚棠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阁主发来的那条战书她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傅景深坐在她旁边没打扰她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你害怕吗？"过了很久傅景深突然问。
苏晚棠转过头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
"说不怕是假的。"她坦然道，"龙虎山上我差点死在他手里现在他比那时候又强了三倍我拿什么不怕？"
傅景深的手握紧了一些。
"但怕也得去。"苏晚棠的目光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他说的很清楚——不来便屠城。这种人说得出做得到。而且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躲得了的事整个玄学界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不掉的。"
"我不是让你躲。"傅景深的声音有点哑，"我是说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那你跟着。"
飞机降落后张会长和清虚子已经在机场等着了。车上张会长把这几天收集到的资料全部递给苏晚棠——全国范围内已经有十一起案件分布在中西部六个省份死亡人数超过两百。
"他速度越来越快。"张会长叹了口气，"刚开始一天一起现在一天三起。照这个进度不用一个月他就能凑齐九阴归元阵需要的精气。"
苏晚棠翻着资料突然停下来指着其中一页："这个案发现场的照片给我放大。"
张会长把照片放大苏晚棠盯着看了几秒眼神一凝——照片的角落里有一道刻在地上的符文虽然模糊但轮廓依稀可辨。她从包里掏出爷爷的遗书翻到其中一页对比了一下。
"果然。"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九阴归元阵的阵眼在西北乾位。他选的作案地点不是随机的而是在按照方位依次布阵。"
"那他还需要几个阵眼？"清虚子问。
"按目前的进度还差两个。最后两个阵眼一定在昆仑山附近因为昆仑是西北乾位的核心。所以他才把决战地点选在昆仑——那里就是他布阵的终点也是他力量最强的地方。"
车厢里沉默了。
"所以你真的要去？"张会长声音发紧。
"不去他屠城。"苏晚棠把资料合上，"去了至少还有一线机会。而且——"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爷爷的遗书里说天罡镇煞诀第九重的完整功法在苏家祖地。给我半个月我去找。"
"祖地在哪？"傅景深问。
"苏家祠堂地下。我回老宅的时候已经确认过了入口在祠堂供桌下面但我当时没来得及打开。"
"那我们马上出发。"傅景深说。
苏晚棠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去。祖地的机关只有苏家血脉能触发你们进去反而会触发禁制。"
傅景深皱眉想反驳但被苏晚棠按住了手。
"景深你帮我做另一件事。"她看着他认真地说，"联系玄学界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张会长清虚师叔钱老赵老还有各地分会的会长把人全部集结起来。一个月后昆仑山不是我和阁主两个人的事——他手底下还有右护法和残余势力我得有人帮我牵制他们。"
"你放心。"张会长立刻接话，"这事交给我。龙虎山的血债全玄学界都记着不用你开口大家都会来。"
清虚子也点了点头："龙虎山一战我们损失惨重但留下来的都是硬骨头。我会联系各门各派一个月后一定给你凑出一支能打的队伍。"
苏晚棠拨通了钱老的电话那头刚响两声就接了。
"苏大师你说。"
"钱老一个月后昆仑山你能不能来？"
"废话！"钱老在电话那头吼了一嗓子，"妈的老子这条命就是龙虎山上捡回来的阁主那孙子要来就让他来老子陪他再打一场！"
旁边的赵老补了一句："算我一个。"
苏晚棠挂了电话看着车里这些人眼眶有点发热但她忍住了。
"谢谢。"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下来，"那我现在就回老宅去祖地。景深——"
"嗯？"
"半个月后我来找你。"
傅景深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很轻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你小心。"
"知道了。"
苏晚棠下了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走向另一辆等候的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张会长在后面喊了一句——
"苏大师！一个月后昆仑山我们等你！"
苏晚棠没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给林薇薇发了条消息让她带着周小曼去苏家老宅汇合。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引擎发动的一瞬间车窗微微震颤她搁在膝上的那本遗书被震得滑开了半寸露出夹在最后一页的一角薄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