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大会最后一天。
苏甜甜是被林沁雪推醒的。
"小师妹铁山老人那边你说了今天早上去的"
苏甜甜从床上坐起来。金色法袍她昨晚穿着睡的皱成了一团。领口的云鹤暗纹被压扁了，"圣师"两个字的金线歪到了一边。她的头发也乱，右边压出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几时了？"
"辰时三刻。铁山老人那边说等你一个时辰了。"
"糟。"苏甜甜从床上跳下来，踢到昨晚脱在床边的布鞋右脚那只，鞋面上的白色刮痕在晨光中格外显眼。她把布鞋套上，没有洗脸，没有梳头，从桌上抓了一块灵米糕塞进嘴里，往外跑。
"小师妹你的头发"
"回来再说！"
她跑到灵兽山庄的临时营地时，铁山老人已经在等了。营地设在凌霄城内城东侧的一个院子里不大，但有一间专门给白泽准备的灵兽棚。棚子的门开着，白泽站在里面。
它的体型比在擂台上看到的时候小了一圈不是真的缩了，是它把灵力收敛了。独角上的彩虹光没了，角根部昨天破妄石照过的位置还有一圈淡淡的白光残留。它的眼睛还是金色的，但跟昨天不一样了：金色的瞳孔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焦距还没完全恢复但有了"在"的感觉。像一间黑屋子里亮了一盏很小的灯。
铁山老人站在白泽旁边。他穿着昨天那件棕色法袍，一夜没换苏甜甜的标签系统显示他的状态是"疲惫（轻微）/专注（深层）"。他一夜没睡。
"苏姑娘。"铁山老人看到她来了，点了下头。他的声音比昨天哑了，"准备好了？"
苏甜甜把嘴里最后一口灵米糕咽了。她站在白泽面前三尺的位置，抬头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白泽低头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苏甜甜的标签系统捕捉到了一个变化。白泽的残存意识活跃度从昨天的"提升"变成了"活跃"。它不是空洞地"看着前方"了它在看她。有意识地看她。
苏甜甜的鼻子酸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这头神兽被关了三百年，现在终于能看到面前的人了。
"准备好了。"她把右手抬起来，掌心朝向白泽的独角根部，"功德之力引导您说从哪个方向注入？"
"独角根部左侧。"铁山老人指了一下位置，"禁术锚点的主节点在那里。功德之力从主节点注入，沿着禁术阵纹逆向流动，可以瓦解阵纹的灵力结构。我负责在右侧同步施法双管齐下，加速解封。"
苏甜甜点了下头。她闭上眼，调动丹田里的功德元婴。金色的灵力从元婴中涌出，沿着经脉到达右掌，从掌心渗出一团金色的光，拳头大小，温热的。
她把手贴在了白泽独角根部的左侧。
功德之力从她的掌心渗入了白泽的独角。白泽的身体颤了一下不是疼，是"感觉到了什么"。它的后腿肌肉抽了一下，然后稳住了。铁山老人在右侧同时施法，灰色的灵力从他的指尖渗入独角，沿着禁术阵纹的走向流动。
苏甜甜感觉到了功德之力在白泽的独角内部遇到了阻力。禁术阵纹像一张网，密密麻麻地交织在白泽的灵力回路中。功德之力每碰到一个阵纹节点，就会"啃"掉一层像水冲刷泥墙，一点一点地侵蚀。
但速度不快。苏甜甜的功德存量在消耗标签系统实时更新着数据。
【功德之力存量：从"微量"降至"极低"。消耗速率：每刻钟约百分之五。剩余可维持时间：约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不够。铁山老人说需要一天半那是配合她的功德之力的情况。如果她的功德之力只够半个时辰
"铁山前辈。"
"嗯。"
"我的功德之力只够半个时辰。之后"
"半个时辰够了。"铁山老人的声音从白泽的另一侧传来，"功德之力的作用不是把禁术全拆了是'松动'。把主节点松动到一定程度，剩下的我来。老夫的灵力虽然不如功德之力精准，但蛮力拆阵老夫还是会。多花两天的事。"
苏甜甜松了口气。两天不是三天。白泽能在两天后恢复百分之七十的神智。比原计划快一天。
她继续注入功德之力。白泽的独角在金光和灰光的交替中微微振动，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禁术阵纹在松动苏甜甜的标签系统显示锚点的裂纹从"微裂"扩展到了"可见裂"。
半个时辰后，苏甜甜的功德之力耗尽了。
她的手从白泽独角上松开的时候，腿软了。不是跪下是晃了一下。铁山老人从另一侧绕过来，伸手扶了她一把。
"够了。"他说，"剩下的交给老夫。"
苏甜甜点了一下头。她的掌心发烫功德之力注入的余热还没散。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没变，但有一层极淡的金色残留，像被阳光晒过的盐渍。
白泽低头看着她。
它的金色眼睛这一次苏甜甜确定了它在看她。有意识地。它的瞳孔微微转了一个角度，从"朝前"变成了"朝苏甜甜"。
苏甜甜的嘴角弯了一下。
"两天后见。"她对白泽说。
白泽的独角根部亮了一下不是灵力的光，是禁术裂纹处的"真相之光"残留。像在回应。
苏甜甜回到青云宗院落的时候已经巳时了。论道大会上午的比试已经开始了她能从主广场方向听到观众的欢呼声和主持人的声音。
她没有去会场。她太累了。功德之力耗尽之后，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她回到正房，把金色法袍脱了终于脱了换回了自己的浅青色法袍。法袍的袖口上还沾着昨天青云宗食堂的灵米渍。她没有洗。她穿着法袍躺在了床上。
闭眼前她看了一眼窗外。院子石板缝隙里那根灵草昨晚看到的那根又长高了一点。叶子的边缘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她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午后。
陆斩风站在她的房门外。
"师妹。"
"嗯……"苏甜甜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她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未时。下午的会已经开始了。"
"你比试了吗？"
"赢了。韩青的剑意比我刚归真剑意克住了。三招。"
"三招？"苏甜甜的脑子清醒了一点，"金丹巅峰打金丹巅峰，三招？"
"他的剑意是'烈'字诀。刚猛一路。我的归真柔的。他的剑砍上来，我的剑绕过去了。他砍了三剑，灵力耗了一半。第四剑没出他认输了。"
苏甜甜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从床上下来，套上布鞋。
"下午有什么事？"
"林傲天要发言。"
苏甜甜的手停在了系鞋带的位置。
"他说了什么？"
"不知道。主持人给了他十五分钟。他说要宣布一个'造福三界'的计划。"
苏甜甜的鞋带系好了。她站起来，把头发随便拢了一下没有用林沁雪的梳子，用了一根灵力绳随便扎了个马尾。
"走。去看看。"
主广场。
苏甜甜到的时候林傲天已经站在高台上了。不是擂台擂台是比试用的。今天林傲天站的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演讲台，在擂台的旁边，高约两丈。台上摆了一张长案，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阵图。
阵图很大。苏甜甜从三十丈外就能看到阵图上密密麻麻的灵纹金色的线条在灵纸上流动，像活的一样。阵图的中心有一个复杂的阵眼，阵眼周围环绕着十二个辅阵节点，节点之间用灵力线连接，形成了一个蛛网状的结构。
会场上坐满了人。昨天走了一些散修，但今天又来了一批大概是听说了白泽的事之后赶来凑热闹的。苏甜甜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四千人。比开幕那天还多。
林傲天站在阵图旁边。他今天换了法袍不是白法袍了。是一件金色的。
苏甜甜的眉毛挑了一下。
【金色。他穿了金色。跟我那件圣师法袍一个颜色。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不是灵力加持的金色是布料本身的金色。法袍上没有绣云鹤暗纹，但领口和袖口都镶了金边，胸口位置绣了一个太阳的图案不是哪个宗门的徽章，是他自己设计的。金色发带换成了银色的。
整个人从"白色LED灯泡"变成了"金色LED灯泡"。
"诸位道友！"林傲天的声音带着灵力增幅，在广场上回荡，"今日本座要向各位展示一件足以改变修仙界的大事！"
他把手按在阵图上，灵力注入，阵图上的灵纹全部亮了。金色的光芒从灵纹中涌出，在阵图表面形成了一层流动的光膜。光膜的中心阵眼的位置发出了一道强光，像一颗小太阳。
会场上"嗡"地响了一声。有几个人站起来看。
"这是'灵气大复苏'阵法！"林傲天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本座从天机阁获得的远古秘阵！此阵一旦布成整个东荒的灵气浓度将提升十倍！"
"十倍"两个字在会场上炸了。
苏甜甜坐在青云宗席位上。她的浅青色法袍在周围的宗门制服里不太显眼但她的标签系统已经在扫描阵图了。
【阵法扫描中……名称："灵气大复苏"阵（表面名称）。真实名称：吞灵大阵·改。功能：将阵法覆盖范围内的灵气强制汇聚至阵眼位置，由阵眼持有者吸收。覆盖区域灵气浓度变化：阵眼位置提升约十倍，其余区域下降约百分之七十至九十。】
苏甜甜的标签系统继续弹
【阵法建造条件：需消耗大量灵石作为"启动能量"。预估消耗：上品灵石十万枚。建造周期：三个月。建成后可持续运行时间：无限（只要阵眼持有者持续吸收）。解除条件：阵眼持有者主动关闭，或阵眼被外力摧毁。】
苏甜甜的嘴闭上了。
【十万枚上品灵石。三个月建造。建成后灵气持续流向阵眼持有者也就是林傲天。其他区域灵气下降百分之七十到九十。】
【这不是"灵气大复苏"。这是"灵气大抽血"。他把全东荒的灵气抽到自己身上，其他地方灵气浓度暴跌。弟子们修炼速度不是变快是变慢。甚至可能修为倒退。】
【而且三个月建造周期。三个月之后他的天道誓言也差不多不对，天道誓言改成了五十年。但三个月之后论道大会早结束了，各大宗门的灵石也交了。到时候他吸够了灵气突破化神，拍拍屁股走人，留一个烂摊子给所有人。】
林傲天在高台上继续
"此阵的核心"他的手指点在阵图的阵眼位置，"是'灵气汇聚'原理。天地灵气本就分散各地，效率低下。此阵将分散的灵气集中起来，统一分配。各大宗门的弟子将在灵气充裕的环境中修炼事半功倍！"
苏甜甜的标签系统对"统一分配"四个字做了标注
【"统一分配"在阵法实际功能中的含义：灵气汇聚至阵眼后由阵眼持有者"分配"。阵眼持有者可自行决定分配比例。实际操作中阵眼持有者通常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灵气留给自己，剩余部分分配给其他区域。但由于灵气总量增加，即使只分配百分之十，其他区域的灵气浓度仍可能略有提升（约百分之一百一十至百分之一百三十，远低于宣称的"十倍"）。】
【也就是说他没完全说谎。灵气确实会"提升"但不是十倍，是百分之一百一十到一百三十。而他自己拿走了绝大部分。而且这个"提升"是暂时的随着阵法持续运行，区域灵脉会被透支，最终灵气浓度不升反降。】
【他在用"部分真实"掩盖"整体骗局"。这是最高级的谎言九真一假。】
会场上各宗代表在讨论。
天剑宗的萧寒坐在席位上，手摸着下巴，看着阵图。他的表情不是心动是在评估。剑修对灵气浓度的敏感度很高，他大概在算"十倍灵气对剑修修炼的影响"。
万法宗的老者凑在阵图前面看，手指在灵纹上划过。他是阵法行家苏甜甜的标签系统扫了一眼他的状态是"感兴趣（表层）/存疑（深层）"。
散修联盟的区域最热闹。三百多个散修交头接耳，"十倍灵气""修炼速度""贡献灵石"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穿着深蓝色法袍的中年修士站了起来。苏甜甜的标签系统扫了一下
【玄水真君。散修联盟长老。修为：元婴初期。核心特质：务实，精明，但容易被"大义"感动。隐藏弱点：修为停滞两百年，极度渴望突破。】
玄水真君的脸上放着光。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一截。
"林公子此阵当真能提升十倍灵气？"
"千真万确。"林傲天的笑容标准得像教科书，"天机阁的秘阵本座以天命担保。"
苏甜甜的眉毛皱了。
【天命担保。他的"天命"还在虽然气运从9999掉到了9500，但天命连接线还在。他用天命做担保，跟用天道发誓差不多但不一样。天道誓言有天道监察使见证和裁决。"天命担保"只是口头承诺没有第三方监督，没有违约惩罚。他说"天命担保"就跟我说"我保证"一样放屁。】
玄水真君显然没有区分"天道誓言"和"天命担保"的差别。他的眼睛更亮了。
"那需要我们做什么？"
"贡献灵石。"林傲天的声音坦诚而真挚苏甜甜不得不承认他的演技确实好，"此阵需要十万枚上品灵石作为启动能量。本座愿意自掏腰包贡献三万枚。剩余七万枚由各大宗门和散修联盟分摊。"
"三万枚他自己出三万？"散修区域有人低声说。
"天命之子果然大气。"
"七万分摊散修联盟出多少？"
"散修联盟出五千枚即可。其余由各大宗门分摊。"林傲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我为你们着想"的温度。
苏甜甜的标签系统在"三万枚上品灵石"这个数字上做了一条标注
【林傲天声称自掏腰包贡献三万枚上品灵石。实际核实：林傲天的储物戒中上品灵石存量约为两千枚（苏甜甜无法直接查看他人储物戒，此数据为气运可视化推算气运值9500对应的灵石资产约为两千枚上品灵石）。他拿不出三万枚。】
【他在空手套白狼。他说自己出三万，但他只有两千。剩下的两万八大概率会用"天命阁"的名义向其他追随者"借"。或者干脆到建造的时候说"灵石不够，需要追加投入"。】
苏甜甜从储物戒里摸了摸没有灵果干了。没有灵米糕了。她的嘴寂寞了。她抿了一下嘴唇，把注意力集中在阵图上。
林傲天还在演讲。他的声音从"坦诚"转入了"慷慨"
"本座不愿看到修仙界的同道们在灵气匮乏中苦苦挣扎。散修道友们你们中的许多人修了几百年还在金丹期徘徊。为什么？灵气不够。如果灵气浓度提升十倍你们的修炼速度将提升五到八倍。金丹修士可能十年内突破元婴。元婴修士可能百年内突破化神。"
苏甜甜的心声在压制中但她的焦虑让压制变得困难。她不能让这些人被骗。七万枚上品灵石分摊到各大宗门头上，青云宗至少要出一万枚。一万枚上品灵石是青云宗半年的灵石收入。交给林傲天去建一个"吞灵大阵"等于把自己的血汗钱送给一个骗子去吸自己的灵气。
她看向夜玄清。夜玄清坐在主位上，眉头微皱。他感觉到了不对但他说过，他看不到气运层面的东西。他能感觉到灵力的异常，但"吞灵大阵"的伪装太精巧了阵法的外层确实有"灵气汇聚"的功能，只是汇聚之后的去向被隐藏了。化神期的灵识如果不深入阵图内部仔细排查，很难发现"阵眼持有者吸收"这个隐藏设定。
夜玄清的目光跟苏甜甜对上了。
苏甜甜的心声定向传给了他
【师尊。阵图有问题。表面是"灵气汇聚"，实际是"吞灵大阵"灵气汇聚到阵眼之后由阵眼持有者吸收。其他区域灵气会下降百分之七十到九十。不是十倍提升是十分之一残留。】
夜玄清的眉头从"微皱"变成了"深皱"。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搭在了扶手上。
林傲天还在讲。他的追随者们在东侧席位上鼓掌每次他说一句"为大家的未来"他们就鼓一次掌。苏甜甜数了一下，鼓了七次了。
苏甜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师妹"陆斩风低声说。
"我去看看阵图。"
她从青云宗席位上走出来，穿过了观众席的过道，走到了演讲台前。她的浅青色法袍在人群中不太显眼但"苏甜甜"这个名字在修仙界已经够响了。她走过来的时候，会场上的人都在看她。
"林公子。"她仰头看着台上的林傲天，"我能看看阵图吗？"
林傲天的笑容僵了零点三息。
"苏姑娘此阵涉及天机阁秘传"
"你刚才不是说'无偿贡献'吗？"苏甜甜的语气像在聊天，"既然无偿贡献，看看总行吧？"
会场上有人附和"对啊，让我们看看""阵图都不让看怎么放心"。
林傲天的嘴抿了一息。然后他弯腰，把阵图从案上取下来，递给了苏甜甜。
"请。"
苏甜甜接过阵图。
阵图比她想象的沉灵纸上凝聚了大量灵力，拿在手里像拿着一块灵石。她把阵图平铺在演讲台的边缘，低下头看。
标签系统已经扫描过了，但她需要"用肉眼确认"这样她当众揭露的时候才不会被人质疑"你怎么知道的"。她不能说"我的标签系统告诉我的"那是金手指，不能暴露。
她的手指沿着阵图的灵纹移动。外层的灵纹确实是"灵气汇聚"这一层是真的。但内层她用指甲拨开了外层灵纹的光膜内层的灵纹走向不同。外层的灵纹是从外向内汇聚，内层的灵纹是从阵眼向外辐射不对，不是辐射，是"吸取"。内层灵纹的方向跟外层相反。
"吞灵。"苏甜甜低声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演讲台下面站着的几个修士听到了。
她抬起头，面向全场。
"诸位。"
会场上安静了。
苏甜甜把阵图举起来，让它面对观众席。她的手指点在了阵眼的位置。
"这不是灵气复苏阵。这是吞灵大阵。"
会场上"嗡"地响了一声。
苏甜甜的手指在阵图上划过"外层的灵气汇聚是真的。灵气确实会从各地汇聚到阵眼。但"她的指甲拨开了外层光膜，露出了内层灵纹，"内层的灵纹方向跟外层相反。灵气汇聚到阵眼之后，不是'分配'给各区域是被阵眼持有者吸收。"
"其他区域的灵气会怎么样？"玄水真君从散修区域站了起来，声音急切。
"下降百分之七十到九十。"苏甜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区域的灵气不是变多了是变少了。十倍提升是阵眼位置的提升。不是你们的。"
会场上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