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吞了两颗回灵丹又运转了半个时辰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灵力但离巅峰差得远。精血亏损不是丹药能补的至少需要休养十天半月她现在连天罡令都握不太稳。
但她等不了。
"走。"苏晚棠站起身傅景深立刻扶住她的胳膊。
二百多个人跟着她朝那座黑色宫殿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平地上回荡黑雾在头顶翻涌暗红色的灯笼光从宫殿方向照过来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越走越近宫殿也越来越清晰。九层高的黑色建筑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料建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灯笼光的照射下隐隐发红像是活的在缓慢蠕动。宫殿两侧各立着一排石像不是普通的石像而是扭曲的人形有的长着三颗头有的有六条手臂有的嘴里含着自己的肠子每一尊都面目狰狞栩栩如生。
"这些石像是用活人做的。"清虚子走到最近的一尊石像前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封魂术把活人的灵魂封进石头里做成守卫。这些人还活着他们的意识还在里面。”
苏晚棠走到石像面前伸手触碰了一下石像的表面——冰冷的触感之下她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意识波动像是一个人在深渊最底下发出的无声呐喊。
她的拳头攥紧了。
"走。"她没再停留继续往前走。
宫殿的大门是开着的三丈高的黑色木门上钉满了拳头大的铜钉每个铜钉上都刻着一个"阴"字。门内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又一股的阴寒之气从里面涌出来像是巨兽的呼吸。
"所有人跟紧我不要掉队。"苏晚棠抬脚走进了大门。
宫殿内部比外面更宽敞。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点着暗红色的壁灯灯火不跳动像是凝固的血珠。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殿堂殿堂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不不是椅子是一把宝座。
宝座有两人高通体由黑色的骨头拼成每一根骨头都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被什么油脂浸泡过。宝座的靠背是一副巨大的骨架颅骨在最顶端空洞的眼眶里燃着两团绿色的鬼火。
而宝座上坐着一个人。
苏晚棠停下了脚步。
她见过阁主。在龙虎山上那个男人虽然邪修深厚但至少还保持着人的模样——瘦削苍白的脸深陷的眼窝阴鸷的眼神但终究是一个人的样子。
但现在坐在宝座上的那个东西已经不是人了。
他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像涂了一层蜡光滑到反光。他的眼眶比之前更深了深到几乎看不见眼球只有两点暗红色的光在眼眶底部闪烁。他的手指长了至少一倍指甲变成了黑色弯曲如钩指尖在扶手上有节奏地叩击发出嗒嗒嗒的声响。最恐怖的是他的身体——黑气从他身上不停地往外冒像是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些黑气在殿堂里弥漫开来让整个宫殿都在微微颤抖。
"半人半魔……"清虚子的声音在发抖,“他练成了阴煞归元诀的第九重已经不是人了。”
阁主听到了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在他灰白色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像一张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清虚子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像是金属在石头上刮出来的尖响,“龙虎山一别本座可是想你们得很啊。”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苏晚棠身上。
"苏晚棠。"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调很慢像是在品尝一道菜,“本座等你很久了。三道关卡死了不少人吧?可惜还不够远远不够。”
苏晚棠站在人群最前面天罡令握在掌心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精血亏损身体在打摆子。她抬起头直视那两点暗红色的光。
“阁主你的关卡都过了该算账了。”
阁主笑了一声那声笑在殿堂里回荡了许久才消散。他从宝座上站了起来黑气像潮水一样从他身体里涌出整个宫殿都在黑气的压力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地面出现了裂缝墙壁上的壁灯一盏接一盏地碎灭。
"算账?"他往前走了一步每走一步黑气就浓一分殿堂里的温度就降一度,“苏晚棠你爷爷当年废了本座祖父的修为你苏家欠本座一条命。今天本座是来收账的。”
他站在殿堂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灰白色的脸上挂着一个不像人的笑容黑气在他身后翻涌汇聚成了一条巨大的蛇影蛇影的九颗头颅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你们终于来了。"阁主张开双臂黑气猛地暴涨把整个殿堂都吞没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殿堂右侧一根承重石柱的底座上剥落了一片碎屑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石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