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说完"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之后殿堂里的黑气猛地暴涨像是决堤的洪水朝众人涌来。
"结阵!"张会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喝一声。
但阁主根本没给他们结阵的时间。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就像赶苍蝇一样随意。
就是这么随意的一挥手一道黑色的气浪从他掌心射出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到。气浪扫过前排十几个正道高手像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撞飞身体齐刷刷地朝后飞去重重砸在殿堂的墙壁上。
苏晚棠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十几个人砸在墙上之后没有一个再站起来。有几个当场脑袋歪到了一边眼眶里眼球爆出已经没了气息;有几个胸口整个塌陷下去嘴里还在往外涌血但呼吸已经停了;还有几个更惨身体砸穿了墙壁半个身子卡在碎石里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一招。十几个大师。全部当场死亡。
整个殿堂瞬间安静了。
苏晚棠站在人群最前面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精血亏损后的生理反应但她的脑子很清醒——刚才那一招她看清了阁主的出手的轨迹那道黑色气浪的速度至少是她全力防御的三倍。如果换做她站在前排她也挡不住。
"这他妈……"钱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别愣着!"清虚子厉声高喝,"所有人散开不要聚在一起——"
他话没说完阁主又动了。
这次他连手都没抬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就这么一步整个殿堂的地面猛地一震以阁主脚下的位置为圆心黑色的裂纹朝四面八方扩散裂纹里涌出浓稠的黑气那些黑气像蛇一样缠向最近的人。
"啊——"
三个武当道士被黑气缠住了脚踝黑气像酸液一样腐蚀他们的裤腿和皮肉眨眼间就露出了白骨。他们惨叫着倒在地上拼命挣扎但黑气越缠越紧越缠越高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大腿——
"救他们!"赵老冲上去一拐杖劈向黑气但拐杖刚碰到黑气就被腐蚀了一截木头像被火烧过一样变成了灰烬。
三个道士在十几秒之内被黑气吞没连骨头都没剩下。
"散开!全部散开!"苏晚棠吼道声音都劈了。
众人四散奔逃但阁主的攻击没有停。他的身影在黑气中若隐若现每一次出手都带走几条人命。他根本不需要用什么招式只是随手一挥一抓一推那些修为七八重的高手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冲上去!围住他!"张会长咬着牙吼道,"人多他不一定——"
几十个大师听从命令从四面八方朝阁主冲去法器灵力符咒同时朝阁主身上招呼。金光火光雷光在殿堂里炸开照亮了整片黑暗。
但那些光在碰到阁主身上的黑气时就像蜡烛碰上了暴风瞬间熄灭。
阁主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任凭几十道攻击落在他身上黑气像一层铠甲把所有的法术全部挡住。然后他笑了那张灰白色的脸上又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一排黑色的牙齿。
"痒。"他说。
他抬起双手往两边一分黑气像两堵墙一样朝两侧拍过去——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几十个冲上去的大师像破布一样被拍飞出去有的撞在石柱上有的砸进墙壁有的直接被黑气贯穿了身体。血像喷泉一样在殿堂里炸开溅在墙壁上溅在别人的脸上溅在苏晚棠的衣服上。
苏晚棠看到了王会长。
那个五十多岁的分会会长那个在幻境里差点跟着女儿走的人此刻正倒在一根石柱旁边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黑气还在洞口蠕动。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苏晚棠凑近了一步才听清——
"苏大师……快走……"
然后他的眼神散了。
苏晚棠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了掌心。
她已经数不清死了多少人了。刚才过血河的时候二百多人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一百五。短短几刻钟的时间就有五六十个人死在阁主手里。
"都退下!"苏晚棠的声音在殿堂里炸开,"所有人退下!不要再送死了!"
钱老拽住一个还想冲上去的年轻道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没听到吗?退下!"
众人朝后退去但阁主没有追他站在殿堂中央灰白色的脸上挂着那个不像人的笑容看着苏晚棠。
"苏晚棠你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吧?"他的声音像金属刮石,"来吧让本座看看苏家的天罡诀有多少斤两。"
苏晚棠转头看向傅景深。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明白了。苏晚棠在傅景深眼里看到了跟她一样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犹豫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起。"苏晚棠说。
"一起。"傅景深回答。
苏晚棠右手举起天罡令左手掐诀金光从令牌中心炸开照亮了她的半边脸。傅景深双手结印玄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在空中凝成一枚巨大的法印。
一金一黑两道灵力在空中交汇但不是碰撞而是缠绕融合像是两条蛇绞在一起朝着阁主压过去。
阁主挑了挑眉那两点暗红色的光微微闪烁嘴角那条缝又裂开了。
殿堂角落里一盏歪斜的壁灯终于承受不住震颤灯盏里的油洒了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