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拿到九转还魂丹之后，苏甜甜在藏经阁二楼啃了两颗灵果干，把果核吐在掌心里看了三秒。
不够。
九转还魂丹只够让林傲天"肉痛"一下。要让他真正大出血，得换个法子。她的标签系统在昨天扫描林傲天储物戒的时候，记下了一个东西天玄剑录。天机阁的孤本剑谱，化神级别。那东西比九转还魂丹还值钱。
问题是，怎么让他主动拿出来。
"师妹。"陆斩风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灵米粥，"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让林傲天把天玄剑录送出来。"
"送出来？"陆斩风的眉毛拧了一下，"他凭什么送？"
"凭'天命姻缘'。"
陆斩风没说话。他大概是觉得这四个字跟当前的语境对不上一个天命姻缘，一个天玄剑录，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苏甜甜把灵果干咽了，拍拍手上的碎屑。
"原著里林傲天有个设定他相信天道会给他安排一个'天命姻缘'。每次他看到一个背影好看的女人，天命感应就会提示他'这可能是天命姻缘'。这个感应不准，但它会让林傲天产生强烈的'心动'错觉。一旦错觉上来，判断力直接归零。他会主动送礼而且是送最好的东西来'打动'天命姻缘。"
"你要"陆斩风的表情变了，"弄个女人去钓他？"
"不是女人。"苏甜甜笑了，"是如花。"
"如花计划"在当天下午启动。
人选是赵大壮青云宗归顺弟子，金丹初期，体修，身高六尺二，肩宽两尺八，体重三百斤。脸方正，颧骨高，下巴宽，嘴唇厚，一双小眼睛像黑豆按进面团。
苏甜甜在藏经阁一楼给他做"动员"。
"赵大壮。你需要穿女装。"
赵大壮的脸从正常色变成了猪肝色。他看了看陆斩风面无表情。看了看林沁雪憋笑到嘴唇发白。看了看裴无妄嘴角抽了一下。
"圣师俺三百斤六尺二"
"我知道。所以叫'如花'。"苏甜甜嚼着灵果干，"你只需要露背影。长发遮住。林沁雪帮你化妆不用化太精细，反正林傲天不会近看。天命姻缘滤镜会让他保持距离他觉得'天命姻缘是神圣的，不能贸然靠近'。"
"可是俺"
"一颗中品灵石。"
赵大壮的猪肝色缓了一点。
"两颗。"
"一颗半。"
"成交。"
后山小径。申时。
灵竹在两侧"沙沙"地响。阳光从竹叶缝隙中洒下来，碎成一地金斑。
"如花"站在小径拐角处。背对着来路方向。他穿着林沁雪的淡蓝色法袍大了两号但还是紧得像裹肉。腰间系了灵力丝带，勒得极紧，把三百斤的腰勉强收出了一个"形"。假发是林沁雪从储物戒里翻出来的宗门年会话剧道具黑色长发，垂到腰间。
苏甜甜躲在二十丈外一棵老松后面。林沁雪蹲在另一棵灵竹后面，手里攥着小铜镜和灵脂笔。裴无妄蹲在草丛里他的标签系统状态是"嘴角抽搐（持续中）"，蚊子咬了他三个包。
裴无妄先去客院把林傲天引了出来跟他说后山有株万年青莲开花了，三百年一遇。瞎编的。但林傲天的标签系统显示"好奇"，跟着来了。裴无妄走到小径入口就找借口撤了。
林傲天一个人走上后山小径。
白法袍在灵竹的阴影中穿行。金色发带在脑后晃着。步伐恢复了"量过"的节奏步幅均匀，下巴微抬。他走到拐弯处的时候，脚步停了。
"如花"站在那里。
背对着他。长发垂到腰间，淡蓝色法袍在风中微微飘。阳光从竹叶缝隙洒在头发上，给黑发镀了一层金边。
苏甜甜的标签系统弹了信息
【林傲天。情绪变化：好奇→心动（急速）。天命感应触发："天命姻缘"提示激活。判断：目标符合初步特征。行为倾向：接近/搭讪。】
苏甜甜差点笑出声。
【触发了。赵大壮三百斤的背影被天道认证为天命姻缘。天道你的审美标准是不是有点问题？】
林傲天站在"如花"身后五丈的位置。呼吸加快了百分之二十。
"姑娘"他的声音从播音腔切换到了"深情暖男"跟论道大会上对云裳用过的那套一样，但更柔，更轻，带着"不敢惊扰"的小心。"本座可否知道你的名字？"
赵大壮没有转身。
苏甜甜的心声火速到达
【如花兄！别转！背对着他说话！声音压细！说你叫如花！】
赵大壮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把嗓子压到了他能做到的最细
"公子人家叫如花。"
声音介于"粗嗓门女人"和"细嗓门男人"之间。但天命姻缘滤镜在起效林傲天听到的不是赵大壮压着嗓子的粗声，是"柔美的女声"。
"如花好名字。"林傲天的声音带着一种"这就是命运"的虔诚，"姑娘是青云宗的弟子？"
"嗯人家在后山采药"赵大壮的声音在"人家"两个字上抖了一下。
苏甜甜的内心
【如花兄撑住。别笑。你一笑就穿帮了。再坚持五分钟他储物戒第三层有天玄剑录。天机阁孤本，化神级别。比九转还魂丹还值钱。】
林傲天往前走了一步。四丈。
"姑娘可否转过身来？让本座看看你的面容？"
苏甜甜的心声
【别转！你的喉结会暴露！林沁雪！他的胡子盖住了没有？！】
林沁雪的心声从另一棵灵竹后面传来她的状态是"憋笑到内伤"。
【盖了！灵脂糊了两层！但喉结太大了没法盖】
【那就别转。跟他说你害羞。】
赵大壮深吸了一口气
"公子人家害羞不敢让公子看到面容"
"无妨。"林傲天的声音更柔了，苏甜甜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姑娘的背影已如诗如画。本座不求相见。"
苏甜甜的内心
【他说'不求相见'。太好骗了。如花兄跟他说你想要他身上的东西。说'公子，人家听说您有一本天玄剑录人家想看看'。】
赵大壮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一个三百斤的大男人跟另一个男人撒娇要东西这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范围。但一颗半中品灵石在召唤他。
"公子人家人家听说您有一本天玄剑录人家人家想看看"
声音在"看看"两个字上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但天命姻缘滤镜把"便秘"翻译成了"娇羞"。林傲天的情绪从"心动"变成了"爱怜"。
【爱怜。他对一个三百斤的大男人产生了爱怜。】
林傲天的手伸进了储物戒。金色的灵力闪了一下他取出了一卷灵力卷轴。淡金色的灵蚕丝，表面流动着银色的剑纹。
苏甜甜的标签系统扫了
【天玄剑录。品级：化神级。来源：天机阁。孤本。】
林傲天把卷轴递了出去。
"姑娘喜欢尽管拿去。本座已参悟过了不如赠予姑娘。"
赵大壮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粗的，大的，指节上有老茧。他接过了卷轴。
林傲天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标签系统显示"疑惑（闪现）"。但天命姻缘滤镜在零点二息内压了下去自动生成了"姑娘是体修，手粗糙正常"的解释。
【天道在帮他圆谎。天命姻缘滤镜不仅让他看不到真相，还自动帮他找理由。】
"多多谢公子"赵大壮的声音快撑不住了。
【如花兄。跑。转身就跑。小碎步。快走。你迈大步会像地震。】
赵大壮转身了。长发甩了一下。三百斤的背影在灵竹小径上小碎步快走苏甜甜咬住了灵果干，"咔嚓"一声。
林傲天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递卷轴的姿势。
"姑娘？"
没有回应。赵大壮已经拐过去了。
"姑娘！"他往前走了两步但天命姻缘滤镜让他停住了。
他站在灵竹小径上，看着拐角方向。表情"怅然"。
苏甜甜从松树后面退了两步，蹲下来，捂着嘴笑到肩膀抖。灵果干的碎屑从嘴角掉了出来。林沁雪从另一棵灵竹后面走出来脸涨得通红蹲到苏甜甜旁边，两个人对着面抖。
"他他真的"林沁雪断断续续，"赵大壮三百斤"
"别说了我忍不住"
裴无妄从草丛里站起来。他的嘴角弯了。苏甜甜第一次看到裴无妄笑。露出了半颗牙齿的笑。
赵大壮从拐角后面绕回来。假发摘了拿在手里。脸是猪肝色。他把天玄剑录递给苏甜甜。
"圣师俺这辈子再也不穿女装了。"
"一颗半中品灵石。记着。"
"能不能加到两颗？"
"不加价。"
赵大壮叹了口气，转身往藏经阁走。还穿着女装。三百斤的壮汉穿着淡蓝色法袍，假发拿在手里，走在灵竹小径上。
苏甜甜看着他的背影，又差点笑出来。忍住了。目光落在地面上灵竹小径的石板有一块松动的，赵大壮走过去的时候踩翘了一角。翘起的石板背面贴着一层青苔，湿的，绿的，指甲盖大小的螺壳嵌在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