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脚下的碎石炸开，整个人像一颗金色的流星冲了出去。
天罡令在她手中嗡嗡作响，金色纹路覆盖全身——苏家血脉觉醒后的终极形态，天罡金身。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血脉觉醒的力量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她的生命力，心脏在超负荷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像岩浆一样滚烫。
但她不在乎。
上古魔神三只血红色的眼睛同时锁定她。
"嗷——！"
它张开巨口，一团暗红色的混沌之力喷涌而出，有三丈宽，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苏晚棠轰来。
"天罡——破——！"
苏晚棠一掌拍出，金色光柱和暗红色的混沌之力正面相撞——
"轰————！"
巨响。冲击波从碰撞点朝四面八方扩散，方圆百丈内的碎石全被掀飞。苏晚棠被震退了三步，脚下踩出两道深沟。上古魔神也被推得后退了半步——百丈高的身躯晃了一下，三只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好——！"钱老在远处嘶声喊道，"苏大师——干它——！"
"打啊——！"赵老也跟着吼。
但苏晚棠没空回应。她清楚刚才那一击自己用了三成力量，魔神只用了不到一成。
这就是差距。
人与魔神之间的差距。
她咬了咬牙，天罡令举过头顶，把血脉觉醒的力量催到五成——
"天罡第七式——天罡裂空——！"
金色刀芒从天罡令上劈出，长达十丈，直取魔神左腿——
"砰——！"
刀芒劈在魔神腿上，暗红色符文闪了闪，金色刀芒被弹开。魔神的腿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妈的……"苏晚棠骂了一句。
上古魔神低头看着她，三只血红色的眼睛里出现了类似嘲弄的东西。
然后它动了。
百丈高的身躯一步跨出，右拳朝苏晚棠砸下来——那只拳头有五丈宽，拳风裹挟着混沌之力，空气都在燃烧。
苏晚棠闪了。
硬接就是找死。她在空中翻身，天罡令劈出第二刀，瞄准魔神的眼睛。金色刀芒划过魔神面颊，在三只血红色眼睛旁边留下一道金色的痕迹——还是没破防。魔神晃了下头，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然后一掌拍过来。
苏晚棠再次闪避——慢了半拍。
掌风擦着她肩膀过去，灼热的气浪烧焦了她的头发，左肩的金色纹路暗了一块。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
"苏大师——！"林薇薇尖叫。
"别叫——别分她心——！"清虚子厉声喝道。
苏晚棠咬着牙再次冲上去。
人魔大战正式开始了。
她在上古魔神的攻势中左闪右避，天罡令一次次劈出金色刀芒——第一式、第三式、第五式、第七式——把天罡诀的招式全用了一遍，每一刀都劈在魔神身上，每一刀都被暗红色的符文弹开。
魔神的攻击越来越快。它失去了耐心，双手同时出击，左拳右掌交替轰击——
"轰——！"
"轰——！"
"轰——！"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昆仑山的山峰一座接一座被打塌，碎石像雨点一样滚落，整片山脊在崩裂。苏晚棠被逼得节节后退，金色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完了……这整座山都要被打平了……"赵老脸色惨白。
"这不是普通的打架——"清虚子的声音很沉，"这是决定人类命运的一战。苏大师要是输了，魔神降临人间，整个世界都会变成地狱。"
"那苏大师不能输啊——！"林薇薇急了。
"她也不想输——但你看她的状态——"清虚子指着远处那个金色的身影，声音苦涩，"她在衰落。"
苏晚棠的速度在下降，反应在变慢。血脉觉醒的力量在消耗，她的身体在崩溃——但她还在打，一招接一招，一刀接一刀，不知疲倦不要命地往上冲。
上古魔神被她的顽固激怒了。它仰天长啸，三只血红色的眼睛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身上的符文开始疯狂搏动，散发出比之前更恐怖的气息。
它在认真了。
"嗷——！"
魔神双拳同时砸下——这一击的威力是之前的三倍。两个巨大的拳影从天而降，把苏晚棠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天罡——归墟——！"
苏晚棠使出苏家终极绝学——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硬接这一击——
"轰————！"
整个昆仑山都在震颤。方圆十里内的山峰一座接一座崩塌，冲击波把钱老他们掀翻在地，清虚子拼尽全力才勉强撑住护罩。
苏晚棠从爆炸中倒飞出来，重重摔在碎石堆上。金色金身碎了一大半，天罡令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她挣扎着站起来，腿在发抖。
"我……还能打……"
上古魔神迈步朝她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苏晚棠再次举起天罡令冲上去——但她自己知道，她在落入下风。血脉觉醒的力量不是无限的，灵力在枯竭，身体在崩溃，而魔神几乎毫发无伤。
"天罡第十一式——！"
金色刀芒劈在魔神胸口——被弹开。
魔神一脚踢过来，苏晚棠闪避不及，被踢中腰部——
"噗——！"
她又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巨石都撞碎了。
"苏大师——撑住——！"钱老急得直跺脚。
远处的废墟上，有人跪下来开始祈祷——不知道在求谁，求天求地求祖宗，什么都行，只要能救苏晚棠。
苏晚棠从碎石里爬出来，身上的金色金身只剩三分之一。她的眼睛还是金色的，但那金色在闪烁——像快熄灭的灯。
上古魔神站在她面前，缓缓抬起右脚——这一脚踩下来，她必死无疑。
苏晚棠拼尽最后力气举起天罡令——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她身后冲了出来。
"晚棠——躲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