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吗?”我反问她。
姻缘这种事情,一般来说我们都是不太愿意看的。
其他人大多数是因为因果,就是那句“宁拆十座庙,不毁掉一桩婚”。很多出马信奉这些,因为他们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知道更多因果。
就比如说,有些姻缘,分明这个女的不好,但这个男的还是各种讨好。多数是因为上辈子欠了债,今生要还的。
所以很多出马弟子,明明知道这个婚姻不幸福,但他们不会开口点破,不想做毁坏这个婚事的人。
我虽然对这些嗤之以鼻,但我也不愿意看姻缘。
是因为我并不想插手缘分这个东西,就比如说崔钰,她婆家那种情况,典型的重男轻女,而且极其严重。
可她和她老公的关系,并不一定不好。所以这个时候,就要看崔钰怎么选。
是跟她老公继续过,然后去改变她婆家的情况,或者和她婆家的人分开生活。还是直接一刀断了……
崔钰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奇怪的看着我,好半天才愣怔的说道:“我……我就是想你让给看看,我跟我老公还能不能过下去。”
我失笑挑眉:“我说能过,你就能过了吗?我说不能过,你就舍得离婚了吗?”
“我……”崔钰犹豫的咬着下唇,低下头盯着地面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好笑,又觉得荒唐。
有些人看香问事,其实只是为了寻个心理安慰。但有些人,却把这些东西当成了自己生命的指引。
可如果目标、方向,和指引是这么好找,这么准确的。那这世间未免也太美好了吧。
每个人生下来,活下去,到最后离世,都是一场修行,一场一直在进行的修行。
我说:“我可以帮你看很多东西,可你也要清楚,我看到的东西是结局,是结束。而你是需要经历的,可能结局不好,但过程也是全部不好的吗?”
“婚姻这个东西,不是我说能过就能过的,也不是我说不行就不行的。”
“你也读过书,也应该挺说过一段话,一段婚姻中,双方都会有很多次想要分开,甚至想要掐死对方的冲动。可人生几十年,这种冲动的数量再多,也真的只是小插曲。”
崔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无助的捂着脸:“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原来以为,他家里人在迂腐,可他是对我好的。可……可我后来才知道,我那两个孩子的死,他都是知道,并且默许的!”
崔钰说着,又开始哭:“你不知道,我昨天冲动的走后,其实也冷静的想过。只要他向着我,哪怕帮我说一句话,我就铁了心跟他过!可是……可他却告诉我,他爸妈就他自己,想要男孩是应该的。”
“还让我别找事,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听他妈和他奶奶的话。”
我听得直笑,气笑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被裹脚布裹了脑子的清朝未亡人?
我叹了口气,问她:“你老公叫什么名字,生辰多少。”
“秦帅,九零年……”她说。
我双手交握放在腿上,闭上眼睛查事。
脑海里闪过一个很普通的男人的脸,他穿着西装,打扮的很干净,手腕上还带块名贵的表。
怀里还抱了个女人,只是那个女人明显不是崔钰。个头比崔钰高,而且……满身风尘气息。
我皱了下眉头,总觉得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我再次睁开眼,看着崔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毕竟这种事情如果只是崔钰自己知道,她愿意忍受,那这桩婚姻还是可以过下去的。但如果是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那估计是过不下去了。
“怎……怎么了?”崔钰被我的神情吓到了:“是不是秦帅他……”
我无声的叹了口气,简单的描述了下秦帅的长相,问崔钰:“这是不是你老公?”
崔钰连连点头,含着泪的眼睛里还有份惊讶:“是他是他!”
“你老公的事业看着还不错。”我说:“对人也挺温和。”
崔钰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对外人确实挺不错的!”
我一听,看来对她不是那样。
“那你现在想跟他往下过吗?”我问。
崔钰摇了摇头,咬着牙为难的看着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要说离婚,我心里真舍不得,他是我初恋,恋爱四五年结的婚,结婚也这么多年了,我……”
“可一想到他和他家的态度,我就觉得在这样的家里生活,我可能会死在这。”
听到这话,我大概也明白了。
说话也就没什么遮拦了:“秦帅外面可能有人了,你知道吗?”
崔钰并没有很惊讶,而是愤恨的点头:“我知道,在他办公室里我撞见过几次,但他说不是,那时候我想着……”
想着男人嘛,都是会犯错的。
殊不知,出轨和家暴,都是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刚开始的原谅妥协,只会换来更多的猖狂,和有恃无恐。
“那还用我说嘛?”我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