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系统上线的第三天。
苏甜甜吃到了烤地瓜。
公输班用两天做好了配送箱比预计的还快。箱子是灵木的，巴掌大，外面刻着恒温阵和送达确认阵。鹤小九训练了两天飞了十遍西街到藏经阁的路线第十遍的时候不用导航阵它都认路了。林沁雪跟西街的老头谈了合作老头一听"每单抽一成"犹豫了一下，一听"以后全青云城的修士都能下单买你的烤地瓜"就不犹豫了。
第一单苏甜甜下的。一个烤地瓜。一枚灵石。鹤小九从藏经阁飞到西街两分钟。老头接到玉简把烤好的地瓜放进箱子鹤小九飞回来两分钟。总共四分钟。
地瓜到手的时候烫的。苏甜甜掰开白汽冒出来甜味钻进鼻子。
她吃了一口。
"好吃。"
林沁雪在旁边看着她吃自己也馋了。但第一单是苏甜甜的她不好意思抢。
"二师姐你也下单一单。"
"我我也点一个烤地瓜"
"用玉简。下单。走流程。"
林沁雪拿出外卖玉简公输班做了十枚点了一下"烤地瓜"。玉简发出灵力波动传到了西街老头手里的接收玉简上。老头收到了开始烤。鹤小九从灵兽园飞出来导航阵指引它飞到西街取了地瓜飞回来。
四分钟。又一个热腾腾的烤地瓜。
"好用！"林沁雪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小师妹这比坐轨道去西街还快！"
"那是因为近。远了就得用轨道送了。"
三天之内外卖玉简从十枚扩展到了五十枚。下单的修士从苏甜甜一个人扩展到了整个青云宗。铁头是第二个下单的他点了一份灵食铺的灵肉包子。赵大壮第三个灵米酒。铁算盘第四灵枣茶。
鹤小九从一只扩展到了三只灵兽园里另外两只三阶灵鹤也被征用了。编号鹤小九、鹤小七、鹤小三。林沁雪说"鹤小九最听话，鹤小七最能飞，鹤小三最能吃"。
第三天晚上。苏甜甜躺在藏经阁一楼的床上吃了烤地瓜，喝了灵米粥，肚子是饱的。她的手放在丹田上无意识地摸着。金丹中期的灵力在丹田里转微弱的。
然后
"嗡。"
丹田里"嗡"了一声。
苏甜甜的手停了。
不是金丹的"嗡"是丹田深处更深的地方一个沉睡了四个月零七天的东西动了。
功德元婴。
"嗡"
第二声。丹田深处的金色光点休眠了四个月的光点亮了一下。很暗像一颗快要灭的星星突然闪了一下。
然后系统提示来了。
【系统部分恢复核心功能重启中。当前可用功能：远程弹幕标记（测试版）。说明：宿主可在识海中感知一定范围内所有被标记对象的移动轨迹和行为倾向。心怀不轨者显示为黑色标记，并伴随警报。其他功能仍在恢复中。】
苏甜甜从床上坐了起来。
【系统？你回来了？】
【系统核心功能部分恢复。当前仅"远程弹幕标记"功能可用。其他功能气运可视化、标签系统、心声外放、言灵仍在恢复中。预计完全恢复时间：一个月至两个月。】
【部分恢复远程弹幕标记。就够了。】
苏甜甜闭上了眼。识海里空了四个月的识海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网"。网覆盖的范围不大大概方圆五里刚好覆盖青云宗的山门区域。
网上有光点。白色的光点在移动。每一个白色光点代表一个"被标记对象"。苏甜甜数了一下大概三十多个。那是青云宗的弟子和工作人员在这个时间点还在山门区域活动的。
白色的正常。安全的。
她扫了一眼没什么异常。白点们在各自的轨迹上移动。有的在巡逻铁头，灰法袍，杵着镐头。有的在值夜两个金丹初期的弟子，站在山门两侧。有的在大概是加班铁算盘的办公室方向有一个白点，大概在加班对账。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黑色的点。
不是白色是黑色。在五里范围内的东北角靠近东段轨道的第一站方向。黑点在移动速度不快步行的速度。方向朝青云宗山门。
黑色标记。
【警报。标记对象：未知。行为倾向：恶意。威胁等级：中高。携带物品：灵力遮蔽阵（低级）、三尸脑神丹（三枚）、短刃法器（一件）。当前伪装身份：青云宗外卖配送员编号10088。】
苏甜甜的背挺直了。
【编号10088？外卖配送员？我们只有三只灵鹤六个配送员编号10081到10086。10088不在编制内。有人混进来了。】
【三尸脑神丹我在原著里见过。不是即时毒药是一种控制类的丹药。服下后三天内发作灵力被蚕食意识被操控服丹者会变成施药者的傀儡。三枚可以控制三个人。】
【他在往山门方向走伪装成外卖员穿着蓝色制服提着食盒食盒里大概是正常的外卖但兜里揣着三枚三尸脑神丹。他的目标】
苏甜甜的识海里黑点的移动轨迹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叉。叉的位置青云宗弟子宿舍区。王大妈不对是铁头的母亲王婶住在弟子宿舍区的三号院。她最近常点外卖灵食铺的灵米粥因为铁头执勤忙，没时间给她送饭。
【他要去王婶家。送外卖。在灵米粥里下三尸脑神丹。王婶吃了变成傀儡铁头的母亲铁头会怎么样？】
【不对三枚丹三个人。王婶是第一个。另外两个可能是铁头可能是铁头的邻居可能是任何跟铁头有接触的人。墨长生的目标不是王婶是铁头。通过控制铁头的母亲控制铁头铁头是轨道施工队的核心工头控制了铁头就能在轨道上做手脚。】
苏甜甜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没有标签系统但有远程弹幕标记。黑点的位置在她的识海里实时更新他在移动距离山门大概一里路步行速度十分钟左右到达。
"夜玄清师尊"
她不能心声外送了那个功能还没恢复。她用传音符青云宗的制式传音符注入灵力。
"师尊紧急。有人伪装成外卖员混进来了。编号10088。携带三尸脑神丹。目标弟子宿舍三号院王婶。大师兄让他带人去山门东北方向一里处拦截。现在。"
传音符化为灵光飞了出去。
三息之后夜玄清的传音回来了。
"知道了。陆斩风已经出发。"
山门东北方向。一里处。
黑鸦苏甜甜后来从陆斩风的口供里得知了他的代号是墨长生新雇的刺客。不是长生教的人是散修界的杀手。金丹中期。比影杀低两个小境界但便宜。墨长生现在只有五十万灵石了雇不起贵的。
他穿着蓝色的外卖制服制服是从哪来的？陆斩风后来查了制服是从一个被抢的外卖员身上扒的。真的外卖员编号10084被黑鸦打晕了扔在了东段轨道第一站旁边的灌木丛里。制服被扒了食盒被拿了玉简也被拿了。黑鸦用10084的玉简接了一单王婶的灵米粥然后提着食盒往山门走。
他的计划很简单到王婶家送粥在粥里下三尸脑神丹王婶吃了三天后变傀儡他再回来取另外两枚丹找另外两个目标。
他没有想到苏甜甜能看到他。
陆斩风带了四个弟子。他们从山门的暗门出去绕到了黑鸦的背后。归真剑意的剑修在夜间移动没有声音。黑鸦走了半里路完全没发现身后跟着五个人。
"砰。"
陆斩风的手按在了黑鸦的肩膀上。不是拍是"按"。金丹巅峰的手按在金丹中期的肩上黑鸦的膝盖直接弯了。他的食盒从手里掉了"咣"地砸在地上灵米粥洒了一地。
"别动。"
黑鸦的身体僵了。他的手右手往腰间摸。短刃法器在腰间的暗袋里他碰到刀柄的时候裴无妄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手腕。
"别摸。"
裴无妄的声音从黑鸦身后传来黑鸦甚至不知道裴无妄是什么时候到的。裴无妄本来应该在工地盯轨道施工但夜玄清说"动手"的时候他就到了。大概从工地到这里他用的时间比传音符还短。
黑鸦的手被裴无妄掐着动不了。他的眼睛苏甜甜的远程弹幕标记显示黑点在识海里"抖"了一下。不是移动是"情绪波动"。黑色的标记闪了两下从"纯黑"变成了"深灰"。大概是"恐惧"。
陆斩风的手从黑鸦肩膀上移到了他的腰间摸了一下从暗袋里抽出了短刃。银白色的短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陆斩风把短刃扔给了身后的弟子。然后他的手继续摸从黑鸦的左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瓷瓶。
瓶口用蜡封着。蜡上没有标记不像长生教的蚀骨散瓶。散修的制式毒药瓶。
陆斩风拔开蜡封看了一眼。粉末是暗红色的跟灵米粥的颜色接近。混进粥里跟粥的颜色一样。
"三尸脑神丹。"陆斩风把瓶子递给了裴无妄。裴无妄接过来看了一眼闻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对毒药的辨识大概是裴无妄的隐藏技能之一。
黑鸦被按在了地上。他的脸贴着石板路嘴被裴无妄的灵力锁封了喊不出来。他的眼睛苏甜甜在识海里看到黑点从"深灰"变成了"灰白"。大概是"认命"了。
"带走。关押室。"陆斩风的声音没有感情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像一台机器。"搜身所有东西包括储物戒。"
四个弟子把黑鸦从地上拽了起来。他的腿软了大概是陆斩风按他肩膀的时候灵力碾了一下经脉。两个弟子架着他的胳膊像上次架林傲天一样往关押室方向拖。
食盒还掉在地上。灵米粥洒了一地白色的粥在石板上淌了一小片。食盒的盖子歪着盖子上印着"青云外卖"四个字。公输班写的歪的。
藏经阁。
苏甜甜坐在床上。她的识海里远程弹幕标记还在运行。黑点被拖走了往关押室方向移动。其他白点正常铁头还在巡逻、铁算盘还在加班、鹤小九在灵兽园里蹲着不动。
夜玄清的传音来了。
"处理了。三尸脑神丹三枚。短刃一件。制服是10084的10084在第一站旁边的灌木丛里被找到了晕了没大事。"
"10084没事吧？"
"没事。铁山老人看过了脑震荡养两天就好。"
苏甜甜的背靠在了墙上。金丹中期的身体刚才跳起来的时候太猛了腿有点软。
"师妹。"夜玄清的传音里带着一种她不太常听到的语气如果她还有标签系统的话大概会标注为"认可"。"你做得很好。"
"我只是在打分而已……"
"打分？"
"远程弹幕标记我看每个人正常的是白色坏的是黑色就像给外卖员打分。他10088黑色差评。一星。不送了。"
夜玄清的传音停了两息。大概是在理解"一星差评"是什么意思。
"以后每个外卖员上岗之前你扫一遍。"
"师尊我又不是安检机。"
"你比安检机好用。"
苏甜甜的耳朵又热了。夜玄清夸她的时候她每次都会耳朵热这个毛病大概治不好了。
"师尊系统只是部分恢复了。远程弹幕标记范围只有五里。修仙界那么大我扫不完。"
"先扫五里。五里之内不能出问题。"
"好。"
传音断了。
苏甜甜躺回了床上。被子拉到了下巴。识海里远程弹幕标记的"网"还铺着。五里范围内的白点们在各自的轨迹上移动安静的、正常的、像星星在夜空中慢慢走。
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小桌上林沁雪下午端来的粥碗还在。碗空了粥喝完了但碗底还有一圈灵枣的残渣。红色的，干的，贴在碗底的釉面上。
她伸手把碗拿起来。碗底的残渣她用指甲刮了一下。残渣从釉面上剥落一小片红色的碎屑落在了她的掌心里。她把碎屑弹到了床边的地上。碎屑飘了一下落在了地板的一条木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