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第三天,苏晚棠住进了傅家大宅的月子中心。
傅母请了全市最好的月嫂,又从苏家调来两位精通药膳的师傅,一日六餐顿顿不重样。苏晚棠每天除了喂奶就是休息,连换尿布都有人抢着干。
"你们别都围着我转……"苏晚棠靠在床头,看着满屋子的人,无奈地说。
"你不围谁围?"傅母端着燕窝走过来,"坐月子是大事,一点都不能马虎。"
"妈说得对。"钱老在旁边附和,"苏家的月子方子我研究了一辈子,您必须严格照做。"
苏晚棠认命地接过燕窝,小口小口喝着。
傅景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手托着儿子,一手帮苏晚棠理了理垂到眼前的碎发。
"名字想好了吗?"傅母突然问,"该给孩子取名字了。"
"想好了。"傅景深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语气平静却笃定,"叫傅念苏。"
"念苏?"傅母念了一遍,"什么意思?"
"念,思念的念。苏,晚棠的苏。"傅景深说,"傅念苏,傅家永远念着苏晚棠。"
房间安静了一瞬。
傅母的眼眶又红了。傅父咳嗽了一声,别过脸去。
钱老拍了一下大腿:"好名字!傅念苏!这名字取得好!"
赵老抹着眼泪点头:"傅先生对苏大师一片真心,这名字里全是爱啊。"
苏晚棠愣愣地看着傅景深,嘴唇微微张开,半晌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傅景深偏头看她,"不喜欢?"
"不是……"苏晚棠的声音有点抖,"你什么时候想好的?"
"知道你怀孕那天。"傅景深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当时就决定了,不管男孩女孩,都叫念苏。"
苏晚棠的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又哭。"傅景深伸手替她擦泪,"月子里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你能不能别突然说这种话……"苏晚棠吸了吸鼻子,"我控制不住。"
傅景深笑了,把她和儿子一起揽进怀里。
"傅念苏,"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轻声说,"你妈妈是全天下最了不起的人,长大以后要保护她,知道吗?"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似的,小嘴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
"他打嗝了。"苏晚棠破涕为笑。
傅景深低头看着儿子,嘴角翘得老高。小家伙刚吃饱,小肚子圆鼓鼓的,一双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拳头攥得紧紧的。
"你看他这个握法,"苏晚棠忽然说,"拇指扣在里面,四指包在外面——这是子午诀的手势。"
傅景深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看了看儿子的手——果然,那两只小拳头握成的形状,像极了玄学中子午诀的起手式。
"这么小就会捏子午诀?"傅景深挑眉。
"可能是本能。"苏晚棠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手,"毕竟我怀孕的时候天天画符,他算是听了几个月的咒语才出来的。"
钱老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苏大师,您说这孩子……会不会有天赋?"
"现在还看不出来,"苏晚棠说,"等大一点就知道了。"
赵老摸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小念苏:"苏家和傅家的血脉,加上苏大师怀孕期间灵力蕴养,这孩子的根骨怕是非同一般。"
傅景深听着他们说话,低头看着儿子,眼神温柔又骄傲。小家伙突然睁开了眼——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对上了傅景深的目光,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他笑了!"傅母激动地凑过来,"我孙子会笑了!"
"才三天就会笑?"傅父也凑过来,"这孩子聪明。"
月嫂在旁边解释:"三天的新生儿笑通常是生理性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
话没说完,小念苏又笑了一下,这次明显是冲着苏晚棠笑的——苏晚棠刚把手指伸到他面前,他就咧开嘴,小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指尖。
傅景深看着那只小手,忽然低低笑了:"我妈说得对,这孩子确实聪明。"
苏晚棠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压都压不住地翘着。
小念苏攥着她的手指,小嘴一张一合,忽然从他掌心里溢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轻得像风拂过水面,却让在场的钱老和赵老同时变了脸色。
"那是什么……"钱老瞪大眼睛。
赵老的手搭上小念苏的手腕,搭了两秒就缩回来,声音都在发颤:"这孩子……先天灵脉……是通的!"
小念苏打了个哈欠,攥着妈妈的手指,小肚皮一鼓一鼓地呼吸着,掌心里那丝灵力波动已经消散无踪,只有温热的触感贴着苏晚棠的指尖,一下一下地随着小家伙的呼吸轻轻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