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甜倒在地上的时候系统又弹了一条提示。
【系统部分恢复核心功能重启中。当前新增可用功能：终极调度（临时）。说明：宿主可通过心声领域对范围内的灵力设施和人员进行实时协调。持续时间：与精神力储备挂钩。当前精神力储备：约百分之十二。预计耗尽时间：一刻钟。】
【一刻钟。够了。】
她趴在地板上。闭眼。识海里百里的"网"还在但比刚才暗了。精神力在消耗从百分之十二往下掉大概每分钟掉百分之一。十四分钟。最多十四分钟。
她的"网"百里的灵力设施轨道、充能站、灵鸽网、银行、灵力灯全部在她脑子里。像一张巨大的电路图。每一个节点每一个连接每一条灵力流向她全看得到。
但灵脉还断着。
绝灵阵还在运转墨长生被炸飞了但阵法没停。他的双手松了一瞬阵法出现了滞涩但没崩。化神中期的修士就算被炸飞了灵力储备还够维持阵法运转大概还能撑苏甜甜算了一下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她只有十四分钟。
【灵脉断了。阵法还在。我破不了阵法金丹中期够不着。师尊能破但阵法吸收灵力攻击师尊打不进去。铁柱的火药炸了墨长生但阵法不是墨长生阵法是灵力结构火药炸不散灵力结构】
【但阵法的阵眼在墨长生手里。他松手了阵法滞涩了如果他不重新掐诀阵法会自己慢慢崩解。但他会重新掐诀他只是被炸晕了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维持阵法。】
【所以我必须在墨长生醒过来之前把灵脉修好。不是破阵是绕过阵法重建灵力通道。】
【跟自来水管一样主管道堵了铺临时管。临时管灵石设施。导轨、充能站、导航阵这些设施本身就是灵力通道。如果我让它们不是各自运转而是连成一张网互相传导灵矿的灵气不走灵脉走灵石设施网绕过阵法】
【这需要精确到每一个节点的调度。哪个充能站连哪段导轨哪段导轨连哪个导航阵哪个导航阵连哪个银行终端全要连对连错一个整张网短路。】
【像玩模拟城市。】
苏甜甜上辈子玩过《模拟城市》。铺路、接水管、拉电线每一栋建筑都要连到管网连不上的就停水停电。她玩了三百个小时建了十二座城市最差的一座也撑到了十万人口。
现在她要把整个青云宗当成一座城市来"铺管网"。
【大师兄东段第三节点灵力在那里断了你把灵石搬过去填上当临时灵脉节点。】
她的心声在领域内"漏"了出去。陆斩风在东段轨道线上他听到了碎片"东段第三节点灵石填上"他转身从储物戒里掏出三块灵石塞进了导轨连接处的空槽里。
【二师姐功德积分转化为灵力输送到西段第二节点那里灵力不够导轨驱动不了。】
林沁雪在山门广场她听到了"功德积分灵力西段第二节点"她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枚功德令牌青云银行的功德积分令牌捏碎令牌里的功德积分化为了灵力灌入了脚下导轨的阵纹里。
【铁头灵石南段第一节点缺三块快搬。】
铁头在南段工地上他扛着一袋灵石听到"南段第一节点三块"他把灵石袋扔在地上掏出三块灵石跑跑到了第一节点把灵石塞进了导轨的空槽。
苏甜甜趴在藏经阁地板上。闭眼。她的脑子金丹中期的脑子在同时处理上百个信息。每一个节点的灵力流向每一个空槽的位置每一个人该去哪里每一步该怎么做全在她脑子里。
像《模拟城市》的俯瞰视角她从上往下看着整个青云宗每一条导轨是一根线每一个充能站是一个方块每一个导航阵是一个圆点灵力是蓝色的水流在线和方块和圆点之间流动流到断的地方堵住了她指挥人去填填了通了水继续流流到下一个断的地方
【北段第四节点缺灵石裴无妄你最近去填。】
裴无妄在北段他本来在暗中监视墨长生听到"北段第四节点"他从暗处现身掏出两块灵石塞进了导轨空槽消失在暗处。
【鹤小九灵鸽网导航阵东段第三站导航阵的灵石不够了你叼一块灵石过去放进导航阵的凹槽里。】
鹤小九在天上飞它听到了"叼灵石东段第三站"它从不知道哪里叼了一块灵石飞到第三站把灵石丢进了导航阵的凹槽"嘎"大概是在说"灵鱼呢"。
苏甜甜的鼻子不流鼻血了。不是恢复了是血流干了。她的脸趴在地板上白的。精神力百分之十二掉到了百分之八。六分钟。
【快还有六个节点没连北段两个西段一个东段三个】
她全功率输出。心声领域百里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线每一个人她同时在调度二十多个人同时处理上百条灵力流向同时计算每一个节点的灵力供需平衡
金丹中期的脑子不够用。远远不够用。上辈子做数据分析最多同时处理十几张表现在她同时处理的是整座"城市"的灵力管网比Excel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她没有标签系统了没有系统辅助没有数据看板只有她的脑子。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数据分析专业金丹中期趴在灵木地板上流着鼻血调度一座宗门。
【北段第三通了第五通了西段第二通了东段第一通了第二通了第三通了】
六秒。六个节点。全通了。
灵石设施网连上了。不是灵脉是"临时灵脉"用导轨、充能站、导航阵、银行终端的灵石拼出来的临时管网。灵矿里的灵气不走地底的灵脉走地上的灵石设施网绕过了绝灵阵流到了每一个需要灵力的地方。
三秒。
苏甜甜说"三秒"不是三秒修好灵脉是三秒内所有节点同时连通管网瞬间闭合灵力在闭合的瞬间涌入了所有设施像拧开了总水阀水同时灌满了所有管道。
"嗡"
整个青云宗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灵力共振。所有灵石设施同时充能同时运转灵力的嗡鸣声从地底传来从导轨传来从充能站传来从导航阵传来从银行的结算阵传来从灵力灯传来所有的声音叠加在一起一个"嗡"。
灵力灯全亮了。不是之前那种"残留灵石"的微亮是满功率的亮。白光从藏经阁的窗户照进来苏甜甜趴在地板上光打在她的后背上暖的。
轨道动了。所有线路同时重启导轨上的灵力驱动阵全亮蓝光在阳光下闪烁车厢从天坑上方驶过驶向下一站三十个乘客安全了。
灵鸽网导航阵重启两百只灵鸽从各站的鸽舍里飞出来"咕咕咕"翅膀扇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灵鸽背上绑着快递箱配送恢复。
银行结算阵重启灵力在阵纹中流动数字在跳动交易恢复。
补习班的棚子里苏沐云长老的声音"灵左边是王右边"灵力灯亮了棚子里不暗了凡人们抬头看灯然后低头继续写字。
苏甜甜趴在地板上。精神力百分之八掉到了百分之三。
【搞定。】
她松了一口气。识海里的"网"暗了。百里的范围从百里缩回了五十里二十里十里五里
心声领域化耗尽了。
她的识海空了。"网"消失了。远程弹幕标记也消失了。所有功能回到休眠前的状态。金丹中期的灵力在丹田里转微弱的小的跟五个月前系统刚休眠时一样。
她趴在地板上动不了。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精神力耗尽身体的肌肉不受控了。她的手指能动但胳膊腿不听使唤。
"小师妹"林沁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小师妹轨道全通了灵鸽全飞了银行全开了小师妹"
她冲进了藏经阁看到了趴在地板上的苏甜甜。
"小师妹你怎么了"林沁雪跪下来把苏甜甜翻过来苏甜甜的脸白的嘴角有干了的鼻血但她的嘴角弯着。
"搞……定了……"
"你你流了好多血铁山老人快叫铁山老人"
"不用……我只是……累了……让我……躺一会儿……"
林沁雪的眼眶红了。她大概不知道"心声领域化"是什么她只知道小师妹趴在地板上流了一脸血然后说了"搞定了"。
夜玄清的传音来了。
"师妹。灵脉通了。临时管网运转正常。墨长生被炸晕了阵法滞涩但没有崩。他的灵力储备还够维持阵法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他醒了会重新掐诀。"
"半个时辰……够了……"苏甜甜的声音像蚊子。"师尊……趁他没醒……破阵眼……"
"阵眼在他手里。他晕着手松着阵眼暴露了。我现在过去。"
"……去……"
传音断了。
苏甜甜趴在林沁雪的腿上林沁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的头搁在了自己膝盖上。林沁雪的手帕在擦苏甜甜脸上的血擦了两下手帕湿透了又换了一块。
"小师妹你别吓我"
"没吓你……我真没事……就是……困了……"
她的眼睛闭上了。不是昏迷是"太累了自动关机"。金丹中期的身体精神力耗尽自动进入休眠跟手机电量归零自动关机一样。
林沁雪的手停了她看着苏甜甜闭上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看到了苏甜甜的呼吸平稳的胸口的起伏有规律不是昏迷是睡着了。
林沁雪的手帕第三块湿了。她把湿手帕放在了旁边的地板上。手帕落在灵木地板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啪"湿布拍木头的声音。
藏经阁的灵力灯全亮着。白光从灯罩里洒下来照在苏甜甜的脸上白的嘴角弯着像在做一个好梦。
林沁雪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把苏甜甜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了耳后。碎发上有干了的鼻血暗红色的粘在发丝上。林沁雪的手指在那缕碎发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把发丝分开不让血粘在脸上。
窗外的轨道蓝光在导轨上流动车厢"嗤嗤嗤"地驶过。灵鸽在天空飞"咕咕"翅膀扇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补习班棚子里苏沐云长老的声音"灵左边是王"隐隐约约的。
铁头从门外探了个头进来。他的灰法袍上全是灰脸上也是灰手上的灵石粉末还没洗。他看了一眼躺在林沁雪膝盖上的苏甜甜又看了一眼林沁雪。
林沁雪摇了摇头"睡了。没事。"
铁头点了一下头退了。他的镐头杵在门外镐头的铁尖上沾着一块黑色的泥大概是刚才搬灵石的时候蹭的。泥在铁尖上没掉粘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