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小九飞了半天。
苏甜甜趴在鹤小九背上不是"骑"是"趴"精神力百分之三坐都坐不稳只能趴。鹤小九的白羽在她身下软的暖的像一张会飞的毯子。她的脸贴在鹤小九的脖子上白羽蹭着她的脸颊痒的。
夜玄清御剑跟在鹤小九旁边化神后期的速度他慢了大概是"配合鹤小九"。白色法袍在高空的灵力气流中翻飞但他的身形稳的像钉在虚空里。
陆斩风御剑跟在后面金丹巅峰御剑速度比夜玄清慢但在鹤小九旁边刚好。林沁雪坐在陆斩风的剑上双手抓着他的衣角金丹后期的修士御剑她不怕但她怕高大概是"修仙了也怕高"的体质。
裴无妄不在队伍里。他在苏甜甜不知道他在哪。但他在。他一定在。他永远在。
玄冰原在修仙界最北端一片冰。不是"有冰的地方"是"全是冰的地方"。方圆千里白白的天是白的地是白的冰是白的连灵力在空气中流动的痕迹都是白的大概是灵力在极寒环境下结晶了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白色细线像蛛丝铺满了整个天空。
鹤小九落在冰原上"嗒"爪子碰冰面滑了一下它"嘎"了一声大概是"好滑"。苏甜甜从鹤小九背上滑下来脚碰冰面也滑了趔趄了一步夜玄清的手出现在她的胳膊上扶了一下然后松了。
"谢师尊。"
"嗯。"
苏甜甜站稳了抬头看前方。
前方冰原上一座门。
不是"建筑的大门"是一块独立的巨石门。大概五丈高三丈宽灰色的不是冰是石头从冰面下"长"出来的像是冰层下面有一座山山尖露出了冰面山尖的位置被凿开了一个门洞。
门洞黑的看不到里面。门洞两侧各蹲着一个石像。跟禁地里的白首乌差不多但比白首乌大每个大概一丈高蹲坐双手搁膝石眼窝空的黑的。
裴无妄的声音从不知道哪里传来在苏甜甜耳朵里"圣师这就是真理之眼遗迹。入口在石门后面。石门上的阵法是'道心阵'心不纯者进去出不来。"
"你怎么知道？"
"魔教古籍第三任教主的残卷引用过'真理之眼道心为钥心不纯者困于幻境永世不出'。"
苏甜甜看着石门五丈高灰色的门洞黑的。她走上前走了大概十步停了。
"道心阵考验的是什么？"
"道心。"裴无妄的声音"心有没有杂念。修仙讲究'道心通明'没有执念没有恐惧没有贪欲心纯粹的人能过。有杂念的被困在幻境里走不出来。"
苏甜甜的嘴角抽了。
【道心通明？没有执念？没有恐惧？没有贪欲？我一个穿书的咸鱼大学生穿越到修仙界满脑子想的是奶茶烤地瓜躺平空调外卖这叫"道心通明"？我有一百个杂念。一千个。一万个。】
【这阵法我大概过不了。】
她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办"石门两侧的石像动了。
跟白首乌一样的"裂壳""咔咔咔"石头碎片从石像表面剥落但白首乌裂开之后是一个三尺高的老人这两个石像裂开之后是傀儡。
不是"人"是"机关傀儡"。两丈高灵铁铸造关节处有灵力阵纹亮着淡蓝色的眼窝里两团灵力光蓝的像两盏灯。它们从石壳里站起来"轰轰"两声灵铁脚掌踩在冰面上冰裂了一圈蛛网纹从脚掌往外扩散。
"傀儡守卫。"裴无妄的声音"金丹级。大概几十个。"
"几十个？"苏甜甜的眉毛挑了"你刚才说几个？"
话没说完石门后面"轰轰轰"连续的闷响冰面在震苏甜甜的脚底麻了大概是冰面的震动通过鞋底传到了脚上。
门洞里涌出来了傀儡。不是"两个"是二十个三十个四十个她数不过来灰色的灵铁身影从黑门洞里涌出来像蚂蚁两个两个并排"轰轰轰轰"每一步都踩碎一圈冰。
陆斩风拔了剑。归真剑意"嗡"在剑身上震金丹巅峰的灵力灌入剑身蓝光在灰色的冰原上像一道闪电。
"大师兄别全杀留几个"苏甜甜喊嗓子哑但在冰原上声音传得远"我要看看它们的攻击模式"
陆斩风没有回答他已经冲了出去。剑归真剑意第一剑横斩"嗤"剑气划过最近的一个傀儡灵铁胸甲裂了一道缝但傀儡没停它的右臂从上往下砸"轰"拳头砸在冰面上冰碎了一片陆斩风侧身避了剑反手第二剑刺剑尖穿进了傀儡的肩关节灵力阵纹"啪"碎了傀儡的右臂垂了不动了。
林沁雪在后面扔符箓金光符雷符冰符一张一张"嗖嗖嗖"符箓在空中展开灵力爆发"轰"金光"啪"雷"咔"冰三个傀儡被符箓击中胸甲肩甲膝甲碎了但还在动只是慢了。
苏甜甜站在后面看。
她看傀儡的动作。每一个傀儡攻击模式一样的。右拳从上往下砸。左拳从下往上勾。然后右脚前踢。三个动作循环右砸左勾右踢右砸左勾右踢
【这些傀儡的攻击模式太单调了左边打一拳右边踢一脚跟幼儿园打架似的。】
她的吐槽在精神力百分之五的恢复状态下没有因果遮蔽没有心声领域化只是普通的吐槽。但大概是精神力在恢复中"漏"了一点她的吐槽"漏"给了附近的傀儡。
傀儡们动作乱了。
右砸变成了右拳往左偏了三十度砸到了旁边另一个傀儡的肩膀上"哐"灵铁碰灵铁火星。左勾变成了左拳打在了自己腿上"咚"。右踢变成了右脚踩在了冰面上冰碎了脚陷进去了拔不出来卡了。
四十多个傀儡在五秒之内从"整齐划一"变成了"群魔乱舞"有的打自己有的打同伴有的卡在冰里有的原地转圈它们的灵力阵纹在闪烁"亮灭亮灭"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陆斩风停了。他站在一堆"自己打自己"的傀儡中间剑举着但没有目标因为目标全在抽风。
林沁雪也停了。她手里举着一张雷符但对面三个傀儡正在互殴她不知道该扔哪。
苏甜甜的内心
【……我做了什么？】
夜玄清在旁边他大概看出来了苏甜甜的吐槽"漏"了扰乱了傀儡的灵力阵纹它们的"程序"被苏甜甜的"吐槽逻辑"干扰了从"执行攻击指令"变成了"不知道该干什么"然后乱套了。
他没有犹豫。化神后期的修士不会浪费"敌人抽风"的时间。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灵力白色的凝在掌心不是"小太阳"是一柄灵力剑虚影大概三尺长化神后期的灵力压缩到了极限白得发亮比他的法袍还白。
他往前走走到石门前石门上的阵法道心阵阵纹在门框上流动淡蓝色的夜玄清的灵力剑抵在阵纹中心"嗤"灵力对碰白对蓝蓝的退了阵纹暗了"咔"石门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轰"往两侧退了石门开了。
门后面一条甬道。黑的。两壁有灵力灯暗的大概三千年没亮过了夜玄清的灵力一碰灯"啪"亮了一盏两盏三盏一路亮到甬道尽头。
苏甜甜从"傀儡群魔乱舞"的冰原上走了过来。她经过陆斩风身边"大师兄走吧傀儡不用管了它们自己会打自己大概能打半个时辰。"
陆斩风收了剑看了一眼身后正在"互殴"的傀儡群"嗡"地一声归真剑意回鞘转身跟在苏甜甜后面。
林沁雪跑了过来鞋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大概是刚才趁乱穿的她跑到苏甜甜旁边"小师妹那些傀儡怎么"
"我的吐槽。漏了。"
"……你的吐槽能扰乱傀儡的程序？"
"大概能。精神力恢复到了百分之五漏了一点碰到它们的灵力阵纹了它们的阵纹是'固定程序'我的吐槽是'随机逻辑'固定程序碰到随机逻辑死机了。"
林沁雪的嘴角抽了跟每次一样"信息量太大处理器过载"的抽。
一行人走进了甬道。甬道窄两丈宽三丈高两壁是灵石灰的上面有符文远古的苏甜甜不认识。灵力灯一盏一盏在他们走过的时候亮走过之后不灭大概是为了"让后面的人也能看到路"。
甬道走了大概一刻钟到底了。
底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穹顶大概十丈高灵石砌的上面有阵纹复杂的苏甜甜看不懂。大厅正中一面镜子。
镜子不是铜镜不是灵力镜是一面古镜。大概一丈高半丈宽镜框是灵铁的黑色的锈了三千年锈了。镜面不是玻璃不是铜是一种苏甜甜没见过的材质灰白色的像骨头又像石头表面光滑的但不反光。
苏甜甜走到镜子前面站定了。她看到了自己不是"倒影"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灰白色的镜面上她的身影模模糊糊像隔了一层雾。
"真理之眼。"裴无妄的声音从甬道里传来他大概跟在最后面"远古大能造的能照出'真实'。你站在它面前它会照你。"
苏甜甜看着镜子。她的模糊轮廓在镜面上晃了一下大概是灵力波动。
"照我？照什么？"
"照你的'真实'。"
话音没落镜面亮了。灰白色的镜面从中心开始亮了白光不是灵力光是纯白的光没有颜色没有温度但亮亮得苏甜甜闭了眼但光穿过了眼皮红的她看到了自己血管的颜色光太强了穿过了眼皮。
她的远程弹幕标记在光中"嗡"了一声系统提示来了
【系统部分恢复核心功能重启中。当前新增可用功能：真理之眼（被动）。说明：宿主已通过远古遗迹"道心阵"考验（注：宿主的"道心"判定为"杂念极多但无恶意"通过）。真理之眼功能已激活宿主可看破"因果封闭"类遮挡，观测被隐藏的信息。当前可用范围：触碰目标。持续时间：被动常驻。】
苏甜甜的嘴在白光中张了。
【道心阵通过了？我杂念极多但无恶意通过了？】
【这阵法的判定标准是"恶意"不是"杂念"？心不纯指的是"心恶"不是"心乱"？我满脑子奶茶烤地瓜躺平但不害人所以通过？】
【这阵法比我想象的宽容。】
白光退了。苏甜甜睁开了眼。镜子恢复了灰白色她的轮廓还是模糊的但镜面上多了一行字。
她凑近了看远古文字她不认识但系统"翻译"了灰白色的镜面上字在苏甜甜的视野里变了从"远古文字"变成了她认识的字
"渊海境第一碑原文如下"
苏甜甜的呼吸停了一秒。她伸出手指尖碰了镜面。镜面凉的比冰凉大概是三千年的凉。她的指尖碰在"渊海境"三个字上字在指尖下亮了一下然后镜面上开始浮现更多的字。
一行两行三行
碑文被涂掉的碑文在真理之眼的镜面上重现了。
苏甜甜的手指按在镜面上没有动。她的眼睛在读每一个字在记金丹中期的脑子精神力百分之五慢但在记。
夜玄清站在她身后他看到了镜面上的字他的呼吸苏甜甜听到了停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大概是在克制"激动"。
陆斩风的剑"嗡"了一声大概是归真剑意感知到了碑文里的剑道信息。
林沁雪的灵力笔在灵纸上"唰唰唰"她在抄金丹后期的速度快但镜面上的字出现得更快她抄不过来。
裴无妄从甬道里走了出来他站在大厅边缘灰法袍兜帽下他的眼睛看着镜面瞳孔在震跟上次看到残碑时一样但这次震得更厉害。
苏甜甜的手指从镜面上收了回来。指尖凉的白的大概是镜面的温度冻到了。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哈了一口气热气在指尖上凝成了白雾散了。
镜面上字还在一行一行往下浮大概有三十多行苏甜甜在数一行两行三
第三十七行字停了。镜面暗了灰白色恢复了字没了。
苏甜甜站在镜子前面。她的手从嘴边放下来垂在身侧指尖还凉着但不白了血回来了红了。
她转头看夜玄清"师尊三十七行我记了大概二十行剩下的太快了没记全。"
夜玄清的嘴角弯了"够了。先回去让林沁雪整理再找白首乌他可能能补全。"
苏甜甜点了一下头。她转身往甬道走走了两步停了回头看了一眼镜子。灰白色的镜面安静的什么字都没了只有她自己的模糊的轮廓。
她转回头继续走。走了三步她的脚碰到了什么低头甬道的灵石地面上有一个小坑大概拳头大半寸深坑的边缘光滑的不是"砸出来的"是"磨出来的"大概三千年有人在这里站过站太久脚底的灵石被磨出了一个坑。
苏甜甜看了那个坑一秒然后跨了过去往甬道外走。她的鞋底踩过坑的边缘"嗒"一声灵石碰鞋底清脆的在甬道里回荡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