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边缘那道头发丝细的裂缝没有继续扩大，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合在一起，金光顺着缝隙闭合的地方猛地往外一窜。
苏甜甜下意识伸手挡在眼前。太亮了。光芒不是从上方照下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挤过来，连脚底板的石头缝里都在往外渗金光。整个青云宗像被泡进了一锅滚开的金汤里，空气里的灵气浓稠得像米粥，吸一口嗓子眼儿都发甜。
"通道……开启了！"林沁雪声音发颤，攥着苏甜甜的袖子，手指头死死扣着布料，"甜甜，你看天上！"
天上那道原本只剩一条缝的飞升通道彻底裂开了，金光像瀑布一样倒灌下来，打在虚无之地的每一寸土地上。
"灵气浓度在暴增。"陆斩风站在苏甜甜身后，手按在剑柄上，指节绷得发白，"这不对劲，下界承受不住这么浓郁的灵气，会爆体的。"
"爆个屁，这是天道给的开胃菜。"裴无妄抹了一把脸上的金光，龇牙咧嘴地活动肩膀，"我经脉快被撑裂了，疼死老子了。"
"别抵抗，顺着灵气走。"月婵闭着眼，眉头紧锁，"这是飞升通道的馈赠，强行抵抗反而会反噬。"
冥渊把断剑插在地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盯着天上："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吐纳。"
苏甜甜没工夫管他们。金光灌进她身体的时候，她感觉像被人塞了一肚子滚烫的汤圆，堵在丹田里上不去下不来。元婴巅峰的瓶颈本来硬得像块石头，这会儿被金光一冲，咔嚓裂了条缝。
【叮——宿主修为突破，化神初期。】
脑子里的提示音响得欢快，苏甜甜却翻了个白眼。
又升级了？能不能让我歇会儿？这升官发财的速度太快，心脏有点受不了。
还没等她把丹田里的灵气理顺，身边的夜玄清突然动了。
他一直负手而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会儿他周身灵气骤然暴涨，身后的虚空里隐隐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法相虚影，手执长剑，衣袂飘飘。那股威压像实质一样压下来，苏甜甜脚下的碎石被震得蹦起半寸高。
"师尊又突破了？"苏甜甜偏头看他，小声嘀咕，"这速度也太快了。"
夜玄清没睁眼，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半步大乘。"陆斩风放下剑柄，声音里带着点不自然的发涩，"宗主的天赋，当世无人能及。"
"得了吧，我看他就是个怪物。"裴无妄撇嘴，但嘴角也在抽动，"你们看底下那些弟子。"
苏甜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金光笼罩了整个青云宗。那些原本守在外围的弟子，此刻一个个坐在地上，浑身冒着白烟。一个炼气期的小胖子，嗷地叫了一声，灵气在体表炸开，直接冲破了筑基的关卡。旁边几个筑基期的女弟子抱在一起，金丹的异象在她们头顶凝聚。
"这是集体升级？"苏甜甜揉了揉眉心，看着满地打滚突破的弟子，头皮发麻。
"机缘。"月婵睁开眼，眼角竟然挂着一滴泪，"飞升通道重塑天地规则，这是给下界修士的补偿。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林沁雪也哭得抽抽搭搭，一边抹眼泪一边笑："我金丹了！甜甜我金丹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苏甜甜拍着她的背，心里琢磨着这光什么时候能散。
修了三天门，把苍无极那个老疯子折腾得够呛，总算是有回报了。但这金光实在刺眼，她现在看什么都带着金边，连夜玄清的脸都糊了一层金光。
"师尊。"苏甜甜凑到夜玄清身边，压低声音，"这光能不能关掉？太晃眼了，我眼睛疼。"
夜玄清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冷清的眸子里此刻也映着漫天金光。他侧头看了苏甜甜一眼，抬手在她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一层薄薄的灵气覆在苏甜甜眼睛上，刺眼的光芒瞬间柔和下来。
"谢谢师尊。"苏甜甜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眼角。
她脚边那块碎石被金光烤得发烫，苏甜甜用鞋尖把它踢进草丛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