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还在往下灌，天上那道裂开的通道却突然扭曲了一下。
苏甜甜正琢磨着去哪儿找个地方坐会儿，就听见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像铁器在石板上狠命刮擦，激得人牙根发酸。
"什么东西？"裴无妄猛地抬头，掌心重新聚起灵力。
通道口的光芒突然变暗，几团黑影从金光里被硬生生挤了出来。那些黑影裹着一身狼狈的灵气，像被吐出来的骨头渣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上界的人？"月婵握紧剑柄，往后退了半步。
"什么上界的人，是上界的狗。"陆斩风冷哼一声，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黑影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苏甜甜探头看去，那几个人穿着华丽的锦袍，但此刻袍子烧的烧、破的破，头发散乱，脸上一片青紫。最前面那个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里还在往外吐血水。
苍无极。
他被通道吐出来了。
"怎么回事？"林沁雪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他们不是上界的大佬吗？怎么这副德行？"
"通道的规则变了。"夜玄清淡淡开口，目光扫过那几个狼狈的伪神，"重塑后的飞升通道，不是谁都能进的。"
苍无极半晌才缓过一口气，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他抬头看着夜玄清，眼睛里满是不甘："规则……规则怎么变了？本座是化神巅峰！本座凭什么进不去？"
"就凭你是个吸血的垃圾。"裴无妄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报应这玩意儿，有时候来得比你想的快。"
苏甜甜在一旁看着，脑子里的系统面板刚好弹出来一条说明。
【飞升通道规则已更新：检测到上界部分修士修炼逻辑不合规（盗取下界气运、血祭强行拔高修为），拒绝其进入通道，并剥夺其不合规所得修为。】
苏甜甜嘴角一抽。
合着这帮人靠吸下界的血爬上去，现在飞升通道装了查毒软件，直接把病毒给杀了。
"不可能……"苍无极还在那儿喃喃自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灵气在指尖溃散，原本浑厚的修为像漏气的皮球一样往外跑，"本座的修为……本座的化神……"
没用几息的功夫，他身上的威压就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金丹期那点可怜的灵气波动。
"这……这就是'逻辑不合规'的下场？"苏甜甜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还挺狠的，直接打回原形。"
"你们早就该想到。"夜玄清看着苍无极，语气没有半点波澜，"靠吸别人血上位的路子，走不远。"
旁边那几个伪神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瘫在地上，有的从化神跌到金丹，有的直接掉回筑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活该。"林沁雪在旁边补了一刀，声音不大，但足够苍无极听见，"你们害了多少人，现在天道收你们利息了。"
苍无极身体晃了一下，那双原本因为疯狂而发红的眼睛，此刻彻底灰败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苏甜甜看着他，心里竟然有点莫名的唏嘘。
这老头费了那么大劲，又是血祭又是引动星辰陨落，结果到头来连飞升通道的门都没摸着，还被退了修为。安息吧，大叔。
"行了。"夜玄清收回目光，转身往阵法核心走，"扫尾的事交给宗门长老。我们该准备上去了。"
苏甜甜赶紧跟上，顺手拍了拍袖子上沾的灰。经过苍无极身边时，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苍无极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手里死死攥着一枚碎裂的玉简，玉简边缘划破了他的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碎石上，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血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