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大会的收尾比苏甜甜预想的要热闹一百倍。
大会一结束，各宗代表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苏甜甜刚从台阶上走下来，就被七八个人堵住了去路。
"圣师！在下万剑宗副宗主，这是敝宗的一点心意——"
"圣师！丹霞派掌门有令，务必将此丹药亲手交给圣师——"
"圣师！在下是灵宝阁的掌柜，这柄飞剑乃上古遗物，送给圣师把玩——"
苏甜甜被挤在中间，礼物从四面八方递过来。灵石、丹药、法宝、玉简，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她双手都不够用了，怀里抱着三四个盒子，肩膀上还挂着一袋灵石。
这些人之前还怀疑我是妖女呢。
"让一让，都让一让。"夜玄清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不急不缓，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夜玄清走进来，面无表情地挡在苏甜甜前面，一只手把她往后带了带，另一只手往前面一横。
"圣师需要休息。"他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代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礼物留下，人可以走了。"
苏甜甜在后面差点笑出声。师尊，你是来收礼的还是来保护我的？
代表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跟夜玄清叫板。半步大乘的修为摆在那里，威压一放，金丹期的修士腿都软。
"好好好，夜宗主说的是。"一个矮胖的掌柜把盒子往前一推，"礼物留下，在下不打扰了。"
"在下也告辞。"
"不打扰圣师休息了。"
人一个个散去，礼物一堆堆留下。夜玄清站在前面收礼，表情纹丝不动，像一尊门神。
陆斩风从另一侧靠过来，护在苏甜甜左边。他不说话，就那么杵着，手按剑柄，眼神冷冰冰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有个年轻弟子想凑上来递拜帖，被他一眼瞪回去，差点摔个跟头。
大师兄，你这眼神能杀人。
"小师妹！"林沁雪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她抱着一摞玉简挤进来，脸上的笑快要咧到耳朵根，"你知道刚才收了多少礼物吗？"
"多少？"
"中品灵石两千三百块，上品丹药四十七枚，法宝十二件，还有三套功法玉简！"林沁雪把玉简往苏甜甜面前一晃，"小师妹，咱们发财了！"
二师姐，你能不能矜持点？大庭广众之下喊发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登记好了？"苏甜甜压低声音。
"登好了登好了，一笔不差。"林沁雪拍着胸脯，"回去我给咱们宗门库房添砖加瓦。"
苏甜甜无奈地摇摇头，跟着夜玄清往外走。陆斩风在左，林沁雪在右，裴无妄断后，一行人穿过散场的人群，朝住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递拜帖、送小礼物，苏甜甜笑着应付了十几个，脸都快笑僵了。等终于拐进住处的小院，关上院门，她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长出一口气。
"累死了。"
"喝水。"裴无妄递过来一杯茶。
苏甜甜接过来灌了两口，抬头看到院子里堆得满坑满谷的礼物箱，愣了一下。
"这么多？"
"还没算完。"裴无妄踢了踢脚边一个箱子，"后面还有三车在门口排队呢。"
苏甜甜望着那堆箱子，心里五味杂陈。我只是编了个故事，怎么就成九天玄女了？这些人也太好骗了吧。一面镜子放了个脑补的动画片，一千多个人就跪了。要是放部《甄嬛传》，他们是不是得以为我是后宫之主？
她叹了口气，从椅子上滑下来，蹲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动手拆盖子。箱子里是一套玉质茶具，做工精细，茶壶嘴上雕着一只凤凰。
"这茶壶不错。"林沁雪凑过来，"送我的？"
"想得美，入库。"
"小气。"
苏甜甜又拆了两个箱子。一盒灵丹、一柄短剑、一块不知什么材质的砚台。她把东西一件件摆在地上，像在摆地摊。
夜玄清走进院子，看到满地的礼物，脚步顿了一下。他在苏甜甜对面站定，低头看着她蹲在地上拆箱子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师尊。"苏甜甜仰头看他，"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有用的留下，其余入库。"
"那这个呢？"苏甜甜举起一盏金灿灿的莲花灯，灯座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她凑近看了看——"天机阁敬赠"。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天机阁。
就是那个逼梦玲珑来窥探她秘密的幕后黑手？
苏甜甜把莲花灯放回箱子里，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在灯座边缘摩挲了一下，指腹碰到底座上"天机阁"三个字的刻痕，凹凸不平，刻得极深，像是有人用了很大的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