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甜躲了三天，弹幕的频率终于降下来了一些。
不是因为Bug好了，是因为她学会了一招——强迫自己想别的东西。每次脑子里一冒出关于夜玄清的念头，她就立刻在心中背诵九九乘法表。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虽然偶尔还是会漏出来一两行，但至少不会像前两天那么"精彩"了。
第三天下午，她正盘腿坐在藏经阁里背乘法表，裴无妄推门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来人了。"
"谁？"
"一个叫琴心的，说是宗主的故友。"裴无妄靠着门框，"挂着天机阁的腰牌。"
苏甜甜的乘法表背到一半，卡住了。
天机阁。
梦玲珑前脚才倒戈，天机阁后脚就派人来了？这帮人反应够快的。
"人在哪儿？"
"主殿，宗主在接见。"
苏甜甜闭上眼，放出神识探向主殿方向。她的神识修为不算高，但隔着这么近，勉强能听到主殿里的对话。
主殿里，一个男人正坐在客位上喝茶。
他看着三十出头，面容白净，五官端正，穿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墨玉令牌——天机阁的标识。他的笑容温和，举止文雅，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书生。但苏甜甜的神识一碰到他，就感觉到了一层薄薄的阴冷气息，像蛇爬过皮肤。
琴心。化神初期，夜玄清昔日的竞争对手。系统资料库里有他的信息——此人天赋不差，但心术不正，早年跟夜玄清争过同一个机缘，输了之后怀恨在心，后来投靠了天机阁。
"玄清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琴心放下茶杯，笑容恰到好处，"听闻贵宗飞升上界，特来道贺。"
夜玄清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有事？"
"故友拜访，叙叙旧不行吗？"琴心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不过说起来，我倒是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玄清兄收了个弟子？就是那位'圣师'苏甜甜？"
"嗯。"
"听说她能预知未来？还能修复飞升通道？"琴心放下茶杯，语气里多了一丝关切，"玄清兄，你可要小心啊。这种来历不明的本事，说不准是邪术。别被利用了还不知道。"
苏甜甜在藏经阁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在挑拨离间！而且挑得这么生硬，是天机阁没人了吗？派个这水平来的？
夜玄清的反应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不劳挂心。"
琴心不死心，换了个角度："还有件事，我听说那小丫头的心里话会飘出来？满天的彩色字？"
"嗯。"
"玄清兄，你不觉得……有伤风化吗？"琴心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一个女弟子的心声到处飘，内容还……啧。要是传出去，贵宗的脸面可不好看。"
苏甜甜攥紧了拳头。
这人是来找茬的吧！什么有伤风化，那明明是系统Bug，又不是我故意的！
她在心里默默给夜玄清传了一句话：师尊，别理他！他在故意激怒你！天机阁派他来就是想搅事的！
夜玄清听到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极浅，如果不是苏甜甜一直盯着他的神识反馈，根本捕捉不到。
"琴心。"夜玄清端起自己的茶杯，语气依然不急不缓，"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琴心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原以为夜玄清会动怒，至少会皱眉。但夜玄清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连茶杯端起来的姿势都没变过。
"玄清兄别误会，我只是关心——"
"不劳关心。"夜玄清放下茶杯，"若无事，请回。"
琴心的脸皮终于挂不住了。他站起来，扯出一个笑："既然玄清兄忙碌，改日再来拜访。"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院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苏甜甜的神识捕捉到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对什么人传音。
幻尘？苏甜甜心里咯噔了一下。梦玲珑倒戈之后，幻尘按理说应该也跟着翻了，但他表面上是幻乐宫的人，天机阁不知道他已经"反水"了。
苏甜甜立刻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帮我监听一下琴心的传音！
【监听需要消耗精神力，是否确认？】
确认！
【监听内容："幻尘，幻境准备好了吗？今晚动手。"】
苏甜甜心里一紧。幻境？今晚？
她立刻给夜玄清传音：师尊！琴心刚给幻尘传了音，说今晚要动手布置幻境！
夜玄清的回应只有两个字："知道。"
苏甜甜又传了一句：那我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
苏甜甜咬了咬嘴唇。又是将计就计。她这个师尊是真喜欢反着来。
不过也行，反正对方不知道他们已经截获了情报。那就演呗。她的影帝技能已经点满了，不差这一回。
她正想着，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师尊说"将计就计"的时候，声音好低沉好听。
一行淡紫色的小字从她头顶飘出来：【师尊声音好听到犯规。】
苏甜甜："……"
不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脑袋，但那行字已经飘出窗外了。
远处传来裴无妄的一声叹息，紧接着是他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苏甜甜趴在桌上，额头磕着桌面。桌角那盏莲花灯的灯芯不知什么时候歪了，火苗歪向一侧，在灯座"天机阁"三个字上投下一道摇晃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