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跑了。
但他没跑过。
夜玄清那一掌拍出去的时候，苏甜甜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下一秒，琴心的身体就飞了出去，倒飞三丈远，后背狠狠撞在院外的山壁上。
"噗——"
一口血从琴心嘴里喷出来，溅在月白色的袍子上，触目惊心。他的身体沿着山壁滑下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纸。
"化神初期，就敢来我青云宗下毒。"夜玄清的声音从藏经阁方向传来，每一个字都冷得掉渣，"琴心，你找死。"
琴心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他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眼睛里全是恐惧。
"夜玄清……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天机阁的人……"
"天机阁？"夜玄清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琴心的身体就往后缩了一截，"天机阁的人，就能动我的人？"
我的人。
苏甜甜坐在藏经阁门口，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脑子嗡了一下。
夜玄清站在院中，月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柄出鞘的剑。他没有看琴心，而是转过身，面向整个青云宗主峰的方向。
他的声音不高，但灵力裹挟着传遍了每一寸土地。
"从今日起，谁敢动苏甜甜，便是与青云宗为敌，与本座为敌。"
主峰安静了一瞬。
然后——
"宗主威武！"
不知道是哪个弟子先喊的，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青云宗的弟子像炸了锅一样。有人从练功房里冲出来，有人从丹房里探出头，连伙房里烧火的杂役都跑出来看热闹。
苏甜甜坐在门口，脸烧得能煎鸡蛋。
师尊……你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吧？什么叫"我的人"？这不是明摆着——
她的情绪一上来，那个该死的Bug就跟着来了。
一行粉红色的大字从她头顶飘出去，字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颜色亮得像元宵节的灯笼：
【师尊好帅！想嫁！】
苏甜甜一把捂住脸。
完了！又飘出去了！
林沁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跺着脚蹦到苏甜甜身边，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师妹！你终于说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一直——"
"我没有！那是Bug！系统Bug！"苏甜甜的声音从指缝里闷出来。
"是是是，Bug。"林沁雪嘴上应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行还没消散的粉红大字，"但Bug不会说谎啊。"
裴无妄站在院子角落，抬头看了一眼那行字，嘴角抽搐了两下。他默默地转过身，面朝墙壁，假装在研究墙上的砖缝。
陆斩风押着幻尘站在院门外。幻尘低着头，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陆斩风看了一眼那行弹幕，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但握剑的手紧了一下。
人群里有弟子小声议论。
"圣师说想嫁宗主？"
"我听到了！粉红色的字！那么大！"
"圣师和宗主……这是要成的节奏啊？"
苏甜甜恨不得把头塞进地砖缝里。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我可能是那个意思但不是现在这个场合——
夜玄清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苏甜甜身上。苏甜甜从指缝里偷看他，发现他的嘴角弯了。
弯了。
在全场几百号人的注视下，夜玄清嘴角弯着，对苏甜甜说了五个字。
"等你想好了，再说。"
全场炸了。
"啊啊啊啊宗主回应了！"
"等你想好了再说！这是什么意思？是同意了吗？"
"圣师快答应啊！"
林沁雪激动得在原地转圈，裴无alias把脸埋进了胳膊里，陆斩风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苏甜甜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师尊说"等你想好了再说"。这话的意思是——他在等她表态？他不是拒绝，也不是答应，而是说"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什么时候听"？
这比直接答应还让人崩溃。
一行金色的大字又从她头顶飘出来：【师尊是不是在等我表白？！】
"啊啊啊我不活了！"苏甜甜双手捂脸，整个人缩成一团。
林沁雪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瘫在山壁下的琴心，此刻已经没人搭理了。他半靠在石头上，嘴角挂着血，眼睁睁看着青云宗上下为一条弹幕沸腾，自己像个被遗忘的垃圾。
远处山坳里传来一声夜枭的叫声，短促而尖锐，划破了沸腾的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