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甜戴上真正的屏蔽耳塞之后，确实清净了不少。
弹幕还是会飘，但频率降下来了。只要她不情绪太激动，耳塞上的符纹就能削弱大部分外泄的心声。她终于敢出门了，终于敢看夜玄清的脸了——虽然最多看三秒就得移开目光，否则耳塞的符纹就会闪得跟快没电的灯泡似的。
但清净日子没过两天，天机阁又来了。
这次不是派琴心那种小角色，而是直接派了使者。来的还是个女的——天机阁外务长老，柳无相。四十来岁的模样，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穿一身灰色长袍，面容寡淡，嘴角永远挂着一层薄薄的笑，像是从脸上刻出来的。苏甜甜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想起了一个词——笑面虎。
柳无相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跟着六个宗门的代表，排着队走进论道台，阵仗比上次修仙大会还大。
苏甜甜坐在青云宗的席位上，看着那群人鱼贯而入，心里直犯嘀咕。
这女人又来了。上次被打脸还不够？
柳无相站上高台，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含着针。
"诸位道友，今日齐聚于此，是有一桩大事要议。"
她扫了一圈台下，目光在苏甜甜身上停了一瞬。
"青云宗的圣师苏甜甜，拥有未卜先知之能。修复飞升通道、预知妖兽入侵、提前布局应对天机——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本座认为，"柳无相的音量提高了一截，"这种能力不该被一宗独占。天道降下如此机缘，理应与天下共享。青云宗应当公开圣师'未卜先知'的秘法，让各宗共同参悟，共御外敌。"
话说得冠冕堂皇，苏甜甜听得牙根痒。
什么共御外敌，你不就是想扒我的秘密吗？上次派梦玲珑来偷，派琴心来下毒，都没得手，这次改明抢了？还拉了六个宗门当帮凶？
台下的反应不出苏甜甜所料。被煽动的几个宗门代表立刻附和。
"柳长老说得对！这种能力太重要了，不能独占！"
"青云宗应该公开！"
"对啊，万一是邪术呢？公开了大家也好辨别！"
苏甜甜注意到枯木道人坐在中立席位上，摸着花白的胡子，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一双老眼半眯着，像在打盹。
夜玄清站在苏甜甜身边，面无表情。他往前迈了半步，灵压不动声色地铺开，把那些叫嚷得最凶的代表的声音压低了三分。
"圣师的能力是天生的，不是秘籍。"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全场，"无法'公开'。"
柳无相笑了笑，那笑容薄得像刀片。
"夜宗主，您这么说，我们可不信。天底下哪有天生就能未卜先知的人？若不是修炼了什么秘法，就是得了什么传承。无论哪种，都该让天下道友知晓。"
"对！"台下又有人喊，"藏着掖着，肯定有问题！"
苏甜甜攥紧了拳头。
她心里清楚，这些人里有一半是被天机阁煽动的，另一半是眼红。修仙界从来不缺趁火打劫的人——你强的时候他们跪你，你露了破绽他们就来分肉。
如果不说点什么，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但如果说出真相——穿书、系统、心声——那才是真的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站了起来。
夜玄清偏头看了她一眼。
苏甜甜在心里给他传了句话：师尊，我来。你配合就行。
夜玄清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但退了半步，把台前的位置让给了她。
苏甜甜走到台前，扫了一圈台下的面孔。被她目光扫到的人，无论之前叫得多凶，都不自觉地闭了嘴。
"既然大家这么想知道，"她开口，声音不大但稳得很，"那我就告诉你们。"
台下安静了一瞬。
"我们青云宗，每个人都有金手指。"
全场哗然。
"什么？"
"金手指？什么意思？"
"每个人都……这是什么话？"
柳无相的笑容裂了一道缝。她显然没料到苏甜甜会这么说。
苏甜甜看着台下的混乱，嘴角微微翘起。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她在心里飞速运转，开始排兵布阵。
大师兄，准备上场。你在梦里得到过剑神指点，对吧？
演武场方向传来陆斩风的传音："……没有。"
那你现在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