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无因走了，但苏甜甜没有松懈。
她坐在藏经阁里，盯着系统界面——系统升级之后多了好几个新功能模块，其中一个是"三界资产总览"。点进去之后，苏甜甜的眉头直接拧成了麻花。
【三界资产总览——青云宗分页】
【灵石库存：87,341枚（高品）】
【灵材库存：12,887件（各品级）】
【符箓库存：6,204张（各品级）】
【丹药库存：3,107枚（各品级）】
【灵脉收益：每日产出灵石约200枚】
【注：以上所有资产均被因果司"三界抵押契约"的因果线绑定。因果司有权在"借期届满"后对以上资产进行收割。】
苏甜甜看着那个"注"字后面的内容，后背发凉。
因果线绑定的。不是"可能"被收割——是"已经"绑定了。那卷契约虽然漏洞百出，但因果线是实打实地缠在三界灵脉上的。司徒无因走了，因果线没走。那些金色的丝线还缠在青云宗的灵脉、灵石、灵材上——像无数根吸管，随时可以开始"抽"。
"系统。司徒无因说他会补齐漏洞再来。那在他补齐之前，因果线能动吗？"
【因果线目前处于"待执行"状态。因契约存在法律争议，因果线暂时无法主动收割。但若司徒无因补齐漏洞并重新提交因果司审核通过，因果线将立即激活，自动收割绑定资产。】
"自动收割？不需要他亲自来？"
【正确。因果线一旦激活，将自动抽离绑定范围内的所有灵气资产——灵石、灵材、灵脉收益，全部归因果司所有。】
苏甜甜的拳头攥紧了。
自动收割。这意味着她不能等司徒无因"补漏洞"——一旦他补完了，因果线就会像无数根针管一样扎进青云宗的灵脉，把灵气全部抽干。到时候整个三界的修士都会变成没油的车——修为停滞，灵技失效，连最基本的灵气护体都做不了。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因果线'收割'不到东西？"
【分析中……方案存在。】
"说。"
【因果线绑定的资产类型为"灵气类资产"——灵石、灵材、灵脉等。但天道认可的另一类资产——"功德积分"——不在因果线的绑定范围内。功德积分是天道对修士善行的奖励，属于"天道直属资产"，因果司无权收割。】
苏甜甜的眼睛亮了。
功德积分。天道直属资产。因果司收不走。
"你的意思是——把灵气资产转化成功德积分？"
【正确。灵石可通过特定阵法转化为功德积分。符箓同理。灵脉收益可通过"功德灌顶"的方式实时转化为功德积分。转化后，原资产消失，因果线绑定的"标的物"不存在——收割将无法执行。】
"这不就是……资产重组？"苏甜甜的嘴角翘了起来。她穿越前虽然是个客服，但《今日说法》看了三年，法制节目里各种企业"资产重组""转移资产""逃避执行"的案例她看了不少。现在用上了。
"师尊。"她通过因果定向传音联系夜玄清，"我有个计划。但需要全宗配合。"
"说。"夜玄清的声音秒回。
"把灵石、符箓、灵材——所有灵气类资产——全部转化成功德积分。因果线只绑灵气，不绑功德。我们赶在司徒无因补完漏洞之前，把资产全换了。他来收割的时候，仓库里全是空的——收个寂寞。"
夜玄清沉默了两秒。"转化需要阵法？"
"需要。功德转化阵——二师姐会画。我之前在天道核心里看到过阵图，已经传给她了。"
"那就做。"夜玄清没有任何犹豫。
苏甜甜通过传音联系陆斩风："大师兄，把宗门仓库里所有灵石清点出来，搬到藏经阁。一颗不留。"
"搬？搬到哪儿？"
"镇魂珠里。镇魂珠是冥王的法宝，内部空间独立于三界——因果线穿不进去。灵石搬进镇魂珠之后，因果线就够不着了。"
陆斩风："……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操作的？"
"我看过《今日说法》。别问了，快搬。"
苏甜甜又联系林沁雪："二师姐，功德转化阵的阵图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这个阵……我之前没见过，但原理能看懂。灵石放阵眼，功德积分为输出——小师妹，这阵法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天道核心里自带的。你赶紧刻阵，把符箓库存全部转化成功德积分。一张不留。"
"好！"
全宗开始行动了。
陆斩风带着铁头和十几个弟子，把宗门仓库里的灵石全部搬了出来——八万多枚高品灵石，装了四十几个储物箱。他们一趟一趟地往藏经阁搬，搬了整整两个时辰。铁头扛着两箱灵石，跑得满头大汗，脸上还带着憨笑。
"铁头，你笑什么？"陆斩风问。
"嘿嘿，师叔说搬空仓库——空了就空了呗，反正灵石也不能吃。"铁头把箱子放到藏经阁地上，"不过师叔，搬完灵石之后，仓库里放什么？"
"放石头。"苏甜甜的声音从藏经阁里传出来。
铁头："啊？"
"废石头。你去后山捡一车碎石回来，跟灵石差不多大小的，搬到仓库里摆好。从外面看跟灵石一模一样——司徒无因来检查的时候，看到仓库满满的，以为我们还有资产。"
铁头张了张嘴，然后咧嘴笑了。"嘿嘿，师叔你真坏。"
"这叫策略。快去。"
铁头跑了。裴无妄站在藏经阁外面的角落里——他永远在角落里——负责望风。他的魔尊残魂碎片对因果线很敏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司徒无因的动向。
"有情况吗？"苏甜甜问。
"没有。"裴无妄的声音从墙后面传来，"因果线的波动很平稳。司徒无因不在附近——他应该回天外天了。"
"好。继续。"
林沁雪的功德转化阵刻好了。她用的是主殿废墟前面的一块空地，用灵力在地上画了一个直径三丈的圆阵。阵眼在正中央，八个方位各放一堆符箓。
"准备好了。"林沁雪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师妹，启动？"
"启动。"
林沁雪掐诀。金色的光芒从阵纹中涌出，包裹住了八堆符箓。光芒闪烁了几息——符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八团金色的光球，悬浮在阵眼上方。
系统弹出了提示：【转化完成。6,204张符箓已转化为12,408功德积分。当前功德积分余额：12,408。】
苏甜甜看着那个数字，嘴角翘了起来。六千张符箓换了一万两千功德积分——一比二的汇率，划算。
接下来是灵石。陆斩风把八万多枚灵石全部搬进了镇魂珠——镇魂珠内部的空间比苏甜甜想象的大得多，八万枚灵石放进去只占了一个角落。因果线试图跟进去——被镇魂珠的屏障挡住了。冥王的法宝，独立于三界之外，因果线穿不透。
"灵石全部入库。"陆斩风拍了拍手上的灰，"仓库里已经换成了铁头搬来的碎石。从外面看——"
"跟灵石一模一样。"苏甜甜满意地点头，"谁来看都看不出区别。"
最后是灵脉。这是最难处理的一步——灵脉是地下的，不能搬，也不能藏。但可以用"功德灌顶"的方式，把灵脉产出的灵气实时转化成功德积分。苏甜甜让林沁雪在灵脉的出口处布了一个小型转化阵——灵气从灵脉涌出来的瞬间，就被阵法转化成功德积分，因果线根本来不及"抽"。
全部完成。
苏甜甜坐在藏经阁里，看着系统界面的更新——
【三界资产总览——青云宗分页（更新）】
【灵石库存：0枚（实际资产已转移至镇魂珠）】
【灵材库存：0件（已转化）】
【符箓库存：0张（已转化为功德积分）】
【丹药库存：0枚（已转化）】
【功德积分余额：18,756】
【灵脉收益：实时转化为功德积分（因果线无法收割）】
【注：因果线绑定资产已清零。因果司收割将无标的物可执行。】
清零了。因果线还缠在灵脉上——但灵脉产出的灵气被实时转化，因果线什么都抽不到。灵石、灵材、符箓、丹药——全部转移或转化。仓库里摆着的是一堆废石头。
"师尊。"苏甜甜通过传音联系夜玄清，"做完了。"
"嗯。"夜玄清的声音从主殿方向传来，"做得不错。"
"但我总觉得他还没完。"苏甜甜的眉头没松开，"司徒无因不是傻子。他查一下就知道资产被动过了。"
"嗯。"夜玄清说，"他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不知道。但他离开的时候——"夜玄清的声音顿了一下，"他的表情不像是一个被怼退的债主。更像是——一个按了暂停键的人。他还会来。"
苏甜甜靠在躺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是蓝的，干干净净，没有裂缝。但她知道——因果线还在。看不见的金色丝线缠在青云宗的每一寸土地上，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锁链。
她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功德积分余额：18,756。这是她现在全部的"家底"。加上镇魂珠里的八万枚灵石，青云宗的资产已经"转移"完毕。
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缓兵之计。司徒无因会回来。他补完漏洞、重新提交契约之后，因果线就会激活。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再说吧。她现在只想攒咸鱼值。
苏甜甜从桌上拿起一颗灵果——不是真的灵果，是铁头从后山摘的野果子，长得像灵果但没有任何灵气。她咬了一口，酸得龇牙。
灵儿从旁边凑过来，也咬了一口，然后整张脸皱成了包子。
"奶妈，这个不好吃。"
"我知道。但灵果都转化成功德积分了，没得吃了。"
灵儿委屈地撇了撇嘴。她低头看自己戴着的手套——手套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洞，食指尖从洞里露了出来，指尖上的金光在野果的汁水里微微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