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降临的第四天。
苏甜甜把四个空缺神位的筛选工作全权交给了林沁雪和裴无妄——林沁雪负责看能力，裴无妄负责查背景。两人配合默契，一天之内从四千多人里筛出了四十二个候选人。再经过陆斩风的"面试"——其实就是让他跟每个候选人打一架——最终确定了四个人选。
三界巡防使：一个退役的散修猎手，化神初期，专长追踪和巡逻。老光棍一个，没有家室牵绊，适合全天候值班。
三界灵田使：一个女修，元婴中期，种了三百年灵田。她报名的时候手上还沾着泥，指甲缝里全是土。裴无妄查了她的背景——干干净净，连黑市都没去过。
三界医使：一个老大夫，金丹巅峰，修为不高但医术顶尖。他在浩劫期间免费救治了三百多个受伤的修士，功德积分余额高达两千多——是全场最高的。
三界器使：一个年轻修士，元婴初期，师承不明，但炼器手艺是苏甜甜见过的最好的。他报名的时候一句话没说，直接把自己炼的一柄飞剑扔在登记台上——飞剑的品质比青云宗库存的任何法器都高。裴无妄查了他的背景——查不到。完全查不到。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查不到？"苏甜甜问裴无妄。
"查不到。"裴无妄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没有任何记录。没有宗门、没有师承、没有交易记录。他的存在——从三年前开始。三年之前，什么都没有。"
三年前凭空出现。苏甜甜的眉头皱了一下。
"会不会是旧神的人？"
"不排除。"裴无妄说，"但他的炼器技术是真的。我试过他——让他当场炼一件法器，他十息之内炼出了一柄品质超过元婴级的水准。如果是旧神假扮的，这个演技太好了。"
苏甜甜想了想。"先留用。但让他从低级器物开始炼——别让他接触核心法器。小裴你盯着他。"
"明白。"
四个神位填完了。封神榜上的主要格子全部填满——苏甜甜、夜玄清、陆斩风、林沁雪、裴无妄、铁头，加上新封的四个使，一共十个神位。封神榜金光大盛，所有的名字和职位都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天道法印在每一个名字上盖得严严实实。
苏甜甜站在封神榜前面，仰头看着那张金色榜文。十个名字，十道金光。天道法则在榜文上流转，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三界的管理体系初步成型了。
"系统。封神流程完成了吗？"
【当前已封神位：10个。封神榜最低要求：10个。封神流程可视为"基本完成"。但封神榜上还有一个特殊格子未填充——位于所有神位之上、榜文最顶端的"总管"位。该格子需由天道意志亲自指定。】
总管位。在所有神位之上的那个格子。苏甜甜抬头看了一眼——确实，榜文最顶端有一个格子，比其他的都大，金色的边框也最粗。但格子是空白的，没有文字。
"那个格子要灵儿指定？"
【正确。天道意志化身"灵儿"拥有最终指定权。】
苏甜甜点了点头。灵儿会指定谁？夜玄清？陆斩风？都有可能。反正不会是她——她只是个代言人，不是天道本身。
她转身往藏经阁走。封神的事基本搞定了，她可以回去躺平了。咸鱼值清零了——因为封神期间她一直在"主动行为"，系统判定不算深度咸鱼模式。她得重新攒。
"奶妈。"
灵儿从她肩上跳下来，落在她面前。小萝莉的表情很认真——跟平时犯困的样子完全不同。她的双马尾在风中飘着，白裙子干净得发亮——苏甜甜昨天给她洗的。
"灵儿要填最后一个格子了。"她说。
"嗯。你填。"
"奶妈不想知道灵儿填谁吗？"
苏甜甜摆了摆手。"你决定。反正不是我——我只想当个小透明。混吃等死的那种。"
灵儿歪着脑袋看了她两秒。然后小萝莉的嘴角弯了——那个弯不是平时的天真微笑，是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笑。
"奶妈。"
"干嘛？"
"你说过——'天道代言人也要躺平'。对不对？"
"对。"
"但奶妈从来没有真正躺平过。"灵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奶妈一直在干活——破阵、重启天道、当代言人、建信用体系、封神。奶妈嘴上说躺平，但每次有人需要帮忙，奶妈都站出来了。"
苏甜甜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所以——"灵儿伸出右手食指。金光从指尖涌出，射向封神榜最顶端那个空白的大格子。金色的文字在格子中浮现——
苏甜甜。
三个字。金色的。在封神榜最顶端，比所有神位都高，比"执法天君"还大一圈。
灵儿盖上了天道法印。"嗒"。
金光从封神榜上倾泻而下——不是照向别人的，是照向苏甜甜的。金色的光柱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比封任何人的时候都亮、都浓、都重。苏甜甜感觉到天道核心在她眉心剧烈震动——不是排斥，是"共鸣"。天道之力从封神榜涌入她的身体，跟眉心的天道核心融合。
她的头顶浮现金色文字——
三界大总管。
五个字。金光夺目。
苏甜甜站在光柱里，仰头看着自己头顶的金字，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无语，从无语变成了崩溃。
【？？？不是小透明吗？怎么是大总管？】
系统弹出了提示——
【"三界大总管"——封神榜最高神位。权能：对三界一切事务拥有最终一票否决权。可否决任何神位持有者的决定，可调配三界所有法则之力，可修改三界管理规则。该神位与"天道代言人"身份叠加，形成"天道大总管"完整权柄。】
苏甜甜的脑子"嗡"了一下。
最终一票否决权。调配三界所有法则之力。修改管理规则。
这不就是——三界之主吗？
"灵儿！"她的声音尖了——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声音这么尖，"你封我什么？！"
灵儿站在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她。小萝莉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得意。
"三界大总管。"她一字一顿地说，"奶妈不是想躺平吗？大总管可以躺平——因为大总管有最终否决权。别人干活，奶妈签字就行。不满意就否决。多简单。"
苏甜甜张了张嘴。她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从逻辑上来说，灵儿说得对。大总管不需要亲自干活——陆斩风管治安，林沁雪管经济，裴无妄管情报，铁头管基建，夜玄清管执法。各司其职。大总管只需要在关键决策上拍板——同意还是否决。
但从实际上来说——
"我不想上班！"苏甜甜喊了出来。广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四千多号人看着天道代言人在封神榜前面大喊"不想上班"，表情各异。
"小师妹！"林沁雪从登记台后面冲出来，兴奋得脸通红，"你是大总管！三界大总管！比我们都大！"
"我不要——"
"实至名归。"陆斩风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就一下。但苏甜甜看到了——他的嘴角微微往上翘了零点一毫米。大师兄在憋笑。
"恭喜。"夜玄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甜甜回头看他——他站在光柱外面，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个她很熟悉的弧度。那个弧度的意思是："你又搞出大事了，但我不意外。"
"师尊——你别恭喜我了，我想哭。"
"哭完还得干。"夜玄清说。
苏甜甜的肩膀塌了下来。她知道他说得对。哭完还得干。大总管——三界大总管——这不是她想不想当的问题，是天道已经盖章了。天道法印盖上去就改不了了——除非她死或者主动放弃。
主动放弃？那她从化神巅峰掉到化神中期。
死？她还没活够。
"行吧。"苏甜甜深吸了一口气，把肩膀撑了回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封神榜——"三界大总管"五个金字在榜文最顶端闪闪发光，比谁都亮。"大总管就大总管。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夜玄清问。
"我可以躺平。"
"准。"
"我不写工作汇报。"
"准。"
"我不参加早会。"
"没有早会。"
"我不打卡。"
"没人给你打。"
苏甜甜愣了一下——夜玄清答应得太爽快了。她狐疑地看着他。"你确定？"
"你是大总管。你说了算。"夜玄清说，"你说躺平就躺平。谁有意见——"
"谁有意见我就否决。"苏甜甜接上了。
"对。"
苏甜甜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一票否决权。谁有意见她就否决谁。这不就是——最高级别的咸鱼？
"成交。"她说。
夜玄清的嘴角弧度又大了一点。
灵儿在旁边拍着小手跳了起来——"奶妈最厉害！奶妈是大总管！"
铁头从工地那边跑过来，扛着灵木，满头大汗。"师叔！你当大总管了！那俺以后搬砖找谁签字？"
"找我签字？你想多了。"苏甜甜摆手，"你找力士使——就是你自己——签字。你是力士，你管自己。"
铁头挠了挠头。"那俺自己给自己签字？"
"对。自签自批。你是独立部门。"
"嘿嘿！好！"铁头乐颠颠地扛着灵木跑了。
苏甜甜站在封神榜前面，看着自己头顶的金字——"三界大总管"。金光还在流转，但已经没那么刺眼了。她低头看了看腰间——多了一枚令牌，比所有人的都大。暗金色，表面刻着"三界大总管"五个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最终否决权持有人"。
她把令牌摘下来掂了掂——挺沉的。比"执法使令"和"财司使令"加起来还重。
她把令牌翻过来，背面那行小字的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她得用天道之力才能看清。那行字写的是："本令牌不可转让。不可典当。不可用来垫桌脚。"
苏甜甜盯着最后那句"不可用来垫桌脚"看了三秒。封神榜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天道法则也太周全了。
她把令牌别回腰间，感觉腰上沉甸甸的——不只是令牌的重量，是整个三界的重量。
但她转念一想——陆斩风管治安，林沁雪管经济，裴无妄管情报，铁头管基建，夜玄清管执法。四千多人在排队考编。功德信用体系在运转。封神榜上十个神位全部填满。
她手下有人了。有人干活，她就能躺平。
苏甜甜转身往藏经阁走。走了两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大总管令"——令牌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不知道是封神榜自带的还是灵儿盖章的时候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