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死地这玩意,虽然扩展的很快,但是出生却是很艰难的。几千上万年,也不见得能自然生成一块死地。”
黄清心接着话说道:“且,加大放逐之地的约束,也相当于在给放逐之地增加力量。到时候就算真的解决了里面那些人,可放逐之地只要存在,就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杀了多少小兵,都无济于事。”
王老太太只是笑,没说话。
我:“……”
尴了个大尬!
“我这不也就是随口说说嘛,能不能用的,有个想法总是好的。”我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滴滴滴……’门铃响了。
我下意识以为是龚岫和明道回来了,随口嘟囔道:“龚岫他们动作还挺快的。”
“不是他们。”黄清心冷笑一声,朝大门走去:“我去开门。”
我心里一紧:“不会是他们吧?”
放逐之地那些鬼?
敲门进来?这也太嚣张了吧!
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王老太太笑呵呵的看着我:“别忘了,他们并不全都是鬼。”
我:“……”
我看着黄清心打开门,二话没说,迎面就是一拳怼了过去。
随后门外响起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嘴角抽了抽,这也太直接了吧,不过……爽也是真的爽!
黄清心冷笑:“半夜敲门,三声报丧,你报的是谁家的丧!”
“误会误会。”一道听上去有些慈祥的声音响起:“我们本来也不是人,这不是习惯了吗。”
“是吗。”黄清心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来人:“最好如此。”
说着,他让开位置:“是我请你,还是你自己滚进来?”
“呵呵,不劳黄仙动手。我新得到的这个身体,才不过四十岁,还有些年头能用。”
那道声音笑呵呵的说道,然而说出来的话,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看向王老太太,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回到供桌旁边了,一只手还摩挲着供桌香炉里的香灰。
我心里一沉。
香炉的香灰,是顶好的驱煞之物,王老太太所站的位置,香灰触手可及,可攻可守!
来人这么厉害吗?让素来风轻云淡,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祖奶奶,也警惕紧张了起来。
莽天星也从供表里出来了,和黄大虎一左一右站在我旁边。
他扫了眼沙发上的廖舟和李守义:“你们去王老太太那儿。”
廖舟还好一点,毕竟跟着我和明道折腾了很多次,虽然紧张,但不至于太害怕。
李守义如今也不过是第二次,近距离接触这些怪事,两条腿抖得快站不稳了。
听到莽天星的话,在廖舟的生拖硬拽下,才得以走到王老太太身边。
王老太太从香炉里去了香灰,掐诀在二人额头上印上手印,又在他们肩膀上拍了些香灰定魂。
才说道:“如此,你们便不必担心被附身了,和李震天一起坐在阵法中吧,可保护你们安全。”
就在这时,门外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一个普通大众脸,四十多岁,下巴上有青黑的胡茬,眼圈发黑,背部有些佝偻,步子发虚。
像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痨病鬼。
只是那双眼睛泛着晦暗不明的绿光,像是黑夜里的狼眼,透着幽幽的森冷之意,诡异极了。
我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我们。目光在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后,最终落在我身上:“还真是个道行不浅的小玲珑子,只是有点可惜了,轮回过太多次,原本的法身都快被消磨干净了。”
法身?
我不动声色的借了莽天星的仙眼,想看看来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竟然一眼就能看透我的身份。
还有,法身这种东西,不是只有仙家才有的吗?
怎么我也有?而且,法身还能被消磨干净吗?
那人迎着我的视线嘿嘿一笑:“怎么样小玲珑子,看出来我老头子是个什么情况了吗?
我尴尬的抿了下嘴角,这就好像你以为你是偷偷在打量人家,但其实人家心里清清楚楚,只是配合你的演出罢了。
不等我说话,那人又继续说道:“小玲珑子,不是我说你,按理说你的身份不弱,不该这么废物了。怎么到现在,连怎么查人都搞不明白?”
“你要想查询我的情况,得用心眼,用自己的眼睛,借用仙家的眼睛,都不成的。”
来人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语重心长的叮嘱我。
我皱了皱眉头,这人,忒怪了。
‘嘭!’黄清心用力甩上房门,巨大的声响震得我们心里一紧。
他双手环抱,冷笑盯着来人:“怎么着?你是来投奔我们小玲珑子的?还是来教训我们几个,没能教好小玲珑子?”
来人赶紧作揖:“黄仙言重,我怎敢冒犯黄仙,不敢不敢。”
“只是瞧着小玲珑子天资聪慧,天赋也不差,有些不忍被埋没而已。”
黄清心:“呵,这倒是奇了。”
“你一个连自己的血脉,都下得了狠手夺舍的老鬼,竟然还会有不忍心的时候?怕不是这个身体衰老的速度太快,让你脑子也不清醒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