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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懒人村的争议

"听说了没——林晚晚要把咱们村搞成什么'懒人村'。"

"什么懒人村?"

"就是——让人不用干活、不用拼命、天天晒太阳就行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谁说的?"

"不知道——反正传开了。说候车亭、压水井都是她出钱修的。目的就是让大家'懒着'。"

"她出钱修东西是好事啊——怎么到你嘴里就不对了?"

"好事?鼓励大家不干活——那以后谁种地?谁养鱼?都晒太阳去了——吃什么?"

"你这个人——人家出钱给村里办事你还说怪话。你自己出过一分钱没有?"

"我——我那不是没钱嘛。"

"没钱就别bb。"

这些话传到了林晚晚耳朵里——是通过李婶传的。

"嫂子——村里有人说闲话了。说你搞什么'懒人村'——鼓励大家不干活。"

"谁说的?"

"没指名——就是几个人在村口说的。说什么'不干活吃什么'、'年轻人要是都懒了村不就完了'。"

林晚晚坐在摇椅上——给小乐剥橘子。小乐坐在她腿上,两只手捧着橘子瓣往嘴里塞。

"还有呢?"

"还有说——你出钱修东西是假、想当村里的话事人是真。说你想'收买人心'。"

"收买人心?"林晚晚笑了一下,"我收买人心干什么?我又不选支书。"

"就是——我也觉得他们胡说。但你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真没有?"

"真没有。李婶——你说候车亭好不好用?"

"好用——下雨天等车不用淋了。"

"压水井好不好用?"

"好用——我洗衣服不用走半里路了。"

"缓坡路好不好用?"

"好用——我上次上山拔葱走那个路,一点不费劲。"

"那不就完了?好用就行。谁说什么不重要。"

"那——他们要说你'收买人心'呢?"

"收买就收买——收买人心又不犯法。再说——人心是能收买的吗?人心是靠处的。我修了个亭子他们就来感谢我了?不一定。有人用着亭子还骂我呢——那也正常。"

"嫂子——你心真宽。"

"不是心宽——是想得开。我又没逼着大家懒——我就是让不想那么累的人有底气不累。想继续拼命干的人我又没拦着。谁想卷谁卷去——我不管。"

"什么叫卷?"

"卷就是——你种三亩地、我种五亩地、他种十亩地。越种越多、越干越累——最后谁也没比谁过得好多少。这叫卷。"

"那不卷呢?"

"不卷就是——种两亩够吃了就歇着。剩下的时间晒太阳、下棋、聊天。"

"那不是懒吗?"

"李婶——你觉得你现在懒吗?"

"不懒——我天天洗衣服、做饭、打扫、带孩子。"

"那你以前呢?以前你还得挑水——每天两趟,一趟半里路。现在呢?走几步到村中间压一压就有水了。省了多少功夫?"

"省了……一天能省一个小时。"

"那这一个小时你干什么了?"

"多洗了两件衣裳……"

"那不行——你应该歇着。多出来的一个小时别干活。坐着喝杯茶、跟邻居聊两句。"

"那多不好意思——大白天坐着不干活。"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没人逼你干。你自己觉得该歇就歇——别人说什么不管。"

"嫂子——你这个道理……我回去想想。"

"想吧——慢慢想。"

新支书赵建国也来找她了。

"晚晚姐——村里有人说'懒人村'的事。我夹在中间——一边是老人们的意见,一边是你出的真金白银。你看要不要出面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解释一下'懒人村'的意思——不是说让大家不干活。就是……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初衷。"

"我的初衷?我的初衷就是让大家少干点没必要的活。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但有人说你鼓励懒惰——"

"鼓励懒惰?我问你——候车亭不好用?"

"好用。"

"压水井不该挖?"

"该挖。"

"缓坡路不该修?"

"该修。"

"那做好事还要解释——这是什么道理?"

赵建国被她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建国——你别被那几个说闲话的牵着鼻子走。村里几十口子人——有几个人说怪话正常。你听他们的干什么?你看看候车亭里坐着的那些人——他们有意见没有?"

"没有——他们都觉得好。"

"那不就完了?觉得好的人多、说怪话的人少。你支书听谁的?听多的还是听少的?"

"听……多的。"

"那就别解释了。越解释越乱——不解释反而没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搭理那些闲话。过两天就没人说了。"

"那万一——"

"没有万一。你记住一条——谁出钱谁说了算。他们不出钱就别bb。你是支书——你替我挡着。"

"行——那我去说了。"

"你说什么?"

"我就说——不管叫什么名字,人家出钱给村里办实事了。你们谁有意见——谁也出钱办一件。那我就听谁的。"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建国——你这话比我说的还狠。行——你去说。"

"那我说了?"

"说去。"

赵建国走了——林晚晚靠在摇椅上,摸了摸小乐的头。

"小乐——你说你妈搞个懒人村——还得吵架。累不累?"

"累。"小乐说了一个字。

"你也觉得累?"

"嗯。"

"那咱俩一样。你累——妈也累。但累完了就舒服了。"

"妈——"

"嗯?"

"橘。"

"还要橘子?行——再吃一瓣。最后一瓣了啊。吃多了酸牙。"

赵建国当天晚上在村口说了那句话——

"不管叫什么名字——人家出钱给村里办实事了。你们谁有意见——谁也出钱办一件。那我就听谁的。"

说完之后——安静了。

说怪话的那几个人闭嘴了。因为他们心里清楚——他们一分钱都没出过。不光没出过钱——连力气都没出过。候车亭修的时候他们没搬过一块砖、压水井打的时候他们没挖过一锹土、缓坡路修的时候他们没铺过一块石头。

什么都没干——光动嘴。

赵建国那句话像一巴掌扇在脸上——不疼,但臊得慌。

从那以后——"懒人村"的怪话少了。不是没了——是没人好意思当面说了。私下里嘀咕肯定还有——但传不到林晚晚耳朵里了。

"建国——你说完之后怎么样?"林晚晚第二天问。

"安静了——没人说了。"

"嘿嘿——你那句话管用。"

"我也跟你学的——直接说,不绕弯。"

"学得快。行——支书当得不错。"

"晚晚姐你别夸我——我还没干出什么名堂呢。"

"名堂不急——慢慢来。你先把村里的事理顺了。水渠的事跑了吗?"

"跑了——上周去镇上递了申请。镇长说今年冬天有可能批。"

"好——盯着。批了就好。不批就再跑。"

"行。"

"建国——"

"嗯?"

"你别怕得罪人。当支书的——该说硬话就得说。你今天不说——明天更难说。"

"我记住了。"

"去吧。"

"好。"

赵建国走了——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三十出头、瘦瘦的、走路带风。跟王德发不一样——王德发是老派支书,凡事讲和气。赵建国是年轻人——说话直、不怕得罪人。

这两个人——一老一少,各有所长。王德发稳了三十一年、赵建国刚上任还得磨。但底子是好的——人实在、肯干、听劝。

"傻子——建国那小子不错。"

"嗯。"

"你说他能干好吗?"

"能。他敢说硬话——这点比老王强。"

"老王也有老王的好——老王稳。建国还得练。"

"慢慢来。"

"嗯——慢慢来。"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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