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有回霍景珩的短信。
回到旅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爬上二楼，拐进走廊，一眼看见自己房间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
她蹲下来捡起来，信封没有封口，轻飘飘的。走廊的声控灯亮了几秒又灭了，她摸黑把信封拆开，里面有两样东西：一张对折的纸条，一枚钥匙。
纸条展开，上面一行字，笔迹她太熟了——林柔的。从小到大写作业抄的都是她的字，想认不出来都难。
"霍家保险柜里有一个档案袋，上面写着你母亲的名字。拿到它，我就告诉你霍景珩的身世。密码是霍明珠的生日。"
林晚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的。
她捏着那枚钥匙，借着声控灯灭之前的最后一丝光看了一眼。普通的铜钥匙，齿口磨得发亮，不像是新的。她认得这种钥匙——霍家别墅后门用的是老式铜锁，后门的钥匙就是这个形状。
三年里她从后门进过无数次。霍景珩不喜欢走正门，说正门太大，像进衙门。两个人晚上溜出去吃宵夜回来，都是走后门。她兜里曾经也揣过一枚一模一样的钥匙，离婚的时候连同婚戒一起留在床头柜上了。
她站起来，开门进屋，把信封和钥匙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发呆。
林柔要她去霍家偷东西。那个地方她费了好大劲才走出来，现在又要回去。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该去——霍廷渊的手段她见识过了，把她妈关进精神病院，在疗养院安插顾清河，把沈知意埋在她身边当棋子。这栋别墅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眼线多少摄像头。
但她太需要那个答案了。
如果霍景珩不是霍廷渊的亲生儿子，那霍廷渊说的"你们是兄妹"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她和霍景珩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就是霍廷渊用一句假话砌起来的。
DNA结果还没回来，最快也要一周。而林柔手里可能有更直接的证据。
她拿起纸条又看了一遍。"上面写着你母亲的名字"——苏婉清。霍廷渊的保险柜里为什么会有苏婉清的档案？他跟苏婉清之间除了那场火灾，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钥匙攥在手里。铜的凉意贴着掌心，慢慢被捂热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霍景珩通常一两点才睡，佣人十点关灯。她得等到凌晨再去。
她把灯关了，躺在床上闭眼。但脑子根本停不下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洗衣粉和霉味混在一起的熟悉气味。
凌晨一点，她爬起来换了一身深色衣服，把头发扎成低马尾。钥匙揣在右边裤兜里，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左边。她在门口站了几秒，拉开门出去了。
从旅馆到霍家别墅打车二十分钟。她让司机停在两条街外的便利店门口，剩下的路走过去。
凌晨的别墅区安静得要命，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风一吹就晃。她沿着围墙走到后门，停下来。
后门还是老样子，铁门上爬着常春藤，门把手上锈了一层。她把钥匙从兜里掏出来，对着锁孔比了比。
手有点抖。她攥了攥拳，把那枚铜钥匙插进了锁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