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栓子妈点头:“栓子就是我的命啊,我……”
她哭的说不成整句的话。
但我也能明白她的意思,就提点道:“栓子没事就成,你们也不用感谢我,以后遇到事情多动动脑子,别什么都偏听偏信的。”
“虽说有些东西信则有,但是盲目的信任,也是不可取的。”
到底是读过书,教训起这群迂腐的人,也不会有太大压力。
栓子爸妈连连点头。
钱宝山给他们递了纸巾,把他们劝到一边,自己走到我们面前:“小兄弟,我们在村里准备了酒菜,想请你们去吃。”
“一来是给你们道歉,二来也是感谢你们,帮我们拆穿了钱伯的真面目。”
如果是平时,吃一顿饭倒也没什么,但是现在不成。
我委婉的说道:“钱哥,吃饭就不用了,我们着急回去还有要事……”
“不行!”
“你们不能走。”
“对,你们……”
钱宝山身后的村民七嘴八舌的开口嚷嚷,大致意思全都是不准我们离开。
我狐疑的看向钱宝山,他讪笑两声:“饭,饭还是要吃的,在要紧的事,也得吃饱了饭在说。”
谷俊杰推开我走到前面,阴沉的眯起眼睛:“是吗?”
他是旱魃之身,虽然模样是人形,但身上的震慑力非同寻常。
被他这么看着,钱宝山顿时藏不住脸上的慌乱了,低下头不敢看谷俊杰:“就是吃了饭,吃个饭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谷俊杰好笑的冷嗤:“就是请我们吃个饭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钱宝山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看到这儿,我哪里还不明白,这顿饭,定是鸿门宴。
心里有些气,却也懒得跟他们生气了。
我直接拍了下谷俊杰的肩膀:“咱们走吧。”
谷俊杰在前面开路,村民们纵然不想放我们走,却也只敢在身后跟着,不敢动手阻拦。
可等我们步行到停车的地方,差点把肺气炸了。
这群人,竟然把车胎的气给放了!
我冷着脸转过身:“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趁我还没有生气之前,最好自己说,否则让我动手,可就不只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廖舟声音平静的补充道:“你们这地方偏远,可能不清楚。他……”
他指着我说道:“是哈尔滨有名的看事先生,人称小师傅。”
“小师傅?”
“是他?”
“那……那我们岂不是……”
村民们短暂的沉默后,看着我的眼睛,非但没有一丝收敛,反而更加热切了。
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仰望人间的光明般。
莽天星回到我身边:“他们准备的饭菜里,放了些东西,吃了会乏力。”
我毫不意外,这群人居然还真是想得出来!
得知钱伯是普通人之后,他们内心的精神支柱缺失,就想强行把我留下,充当新的精神支柱?
荒唐!
愚蠢!
我深吸口气:“你们想把我留下来,是吗?”
众村民沉默了。
我冷笑:“你们简直是蠢到家了!我刚才还跟你们说,不要过分依赖,不要偏听偏信,你们都听到狗肚子里了!”
钱宝山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但还是鼓着勇气说道:“小……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村儿,世世代代都是依附大山生活,仰仗山神庇佑。”
“可是,可是现在祭祀的后人失去了能力,我们以后可怎么活?”
我被气笑了:“没有祭祀就不能活了?”
“那祭祀要死,你们要跟着死吗?”
“这都什么狗屁言论!荒唐到了极点!愚蠢!”
要不是最初跟钱宝山接触时,对他印象还不错,我真的连话都懒得跟他们说。
我:“祭祀能与神明沟通,但你们心里也应该清楚,神明并不是万能的,他们不可能这么全面的庇佑你们。更多的,还是需要依靠你们自己。”
“在你们不知道钱伯无法跟神明沟通的时候,难道过得不好吗?”
钱宝山愣住:“这……也不是不好,只是……只是这不一样!”
我反问:“怎么不一样了?”
钱宝山说不出话。
我最后说道:“你们可以信奉山神,可以把山神当成一种精神寄托,却不能把这个东西当成精神支柱。你们是人,活生生的人,你们的精神支柱,应该是你们自己,你们的家人……”
说完,我直接就转身走到明道等人身后。
他们对我的了解,清楚我这是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廖舟的声音响起:“擅自毁坏私人财产,是需要赔付的知道吗?我会联系保险公司找你们的。”
谷俊杰讥讽的声音:“一群活都活不明白的蠢货。”
明道推着我的背,示意我往外走。
村子这地方偏僻,但也并不是一辆车子也见不着。我们路上走了半小时左右,就遇到了一辆愿意载我们一程的货车。
跟着货车抵达站点,直接坐火车回了哈尔滨。
路上廖舟已经联系过保险公司,车子的事不需要他费心。
我们坐在面对面的四个位置上,廖舟挂断电话,还苦笑跟我们开玩笑:“自从认识后,我那辆车,还真是多灾多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