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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母亲还活着

替身夫人她不死心 笔墨云飞 2011 2026-06-23 13:40:36

林晚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

牛皮纸的,普通的款式,封口没有粘,只是把封舌折了进去。上面没有写字,但右上角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一朵花,线条很简陋,像小孩子画的。

她走过去,拿起信封。轻的,里面大概只有一两张纸。她没有立刻打开,捏着信封的边缘,抬头看白女士。

"你到底是谁?"

白女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是霍廷安的大学同学。"她说,"比你大几届,学法律的。廷安在的时候,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不是那种朋友,别误会。"她笑了一下,"他只喜欢一个人,就是苏晚清。"

"霍廷安出事之前联系过你?"

"前一天晚上。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当时我在国外出差,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当地凌晨三点。他在电话里说——'白姐,如果我不在了,帮我照顾晚清和孩子。不管发生什么,别让她们留在霍家。'"

她停了一下。客厅的挂钟嗒嗒地走。

"第二天他就出事了。说是车祸。我在国外看到新闻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他说的'如果我不在了',不是假设。"

"然后呢?"

"我赶回来了。找了三个月才找到苏晚清。那时候你已经出生了,她把你托付给了苏婉清。她自己躲在一个小县城里,瘦得不成样子,整天惶惶的——她已经在查霍廷安的死因了,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越查越怕。"

白女士的手指在膝盖上交叠着,语气很平,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但林晚注意到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霍廷渊知道她在查。他派人在找她——找到就是死。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人跟踪了。我跟她说,你查到的东西够了,但你得先活着,活着才有机会。"

"她同意走了?"

"她犹豫了很久。她想带着你一起走。但那时候你才几个月大,护照办不了,而且——带着一个婴儿太显眼了,出国的时候肯定会被拦下来。"白女士看着她,"她最后做了一个决定:把你留给苏婉清,自己先走。等安顿好了再想办法接你。"

"但她没回来接。"

"她回不来。"白女士摇头,"她出国之后第三个月,霍廷渊就查到了她的去向——他派了人去。我们不得不又搬了一次家,换了身份。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跟国内的联系全部断了。她怕暴露——不是怕自己死,是怕霍廷渊通过她找到你。"

林晚的鼻腔酸了。她低下头,盯着信封上那朵小花。

"她现在在哪?"

"法国。巴黎南边一个小城市。她改了名字,叫白薇——跟我姓。"白女士从围巾底下摸出手机,翻了几下,递过来,"这是她三个月前拍的照片。"

林晚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女人站在一扇店门口,阳光打在她身上,背景是法文招牌。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比全家福上长了很多,扎在脑后。脸瘦了,但五官没变——眉眼弯弯的,右边脸颊有一个梨涡。

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在那边做什么?"

"在一家华人旅行社当导游。一开始很苦,语言不通,什么都不会。后来慢慢站稳了。她存钱、学法语、考了导游证——她做这些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回来找你。"

白女士端起茶杯,放下了,又拿起来。

"她要我跟你说——"白女士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点颤,"她不求你原谅她这些年没来找你。她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林晚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没有哭声。没有抽噎。眼泪就是自己流下来的,一颗一颗地砸在信封上,把牛皮纸洇湿了一小块。她用手背去擦,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她想象了无数次母亲的样貌。在苏婉清告诉她真相的那天晚上,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在霍廷渊告诉她"你妹妹死了"的那个录音里,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她以为日记里那个"苏晚清"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二十三年前就消失了的名字。

但她在世界的另一端。在法国南边一个小城市里。当导游。存钱。学法语。考导游证。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有一天能回来。

她打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手写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写了很久,改了很多遍。

"小晚:

妈妈不知道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不敢回来。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连累你。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是廷安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不能因为想见你,就让你有危险。

白姐说你已经长大了。她说你很勇敢。我信她,因为廷安也勇敢,你也一定是。

不管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不管你在哪里——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妈妈 苏晚清

2024年1月 于法国"

林晚把信贴在胸口,弯下腰,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在抖。

白女士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她哭。

过了很久,林晚直起身,用袖口擦了一把脸。

"我想见她。"她的声音是哑的,鼻音很重,"能不能——安排一次通话?"

"可以。"白女士点头,"但不是现在。霍廷渊的人还在盯着你。任何电子通讯都可能被监控。等这件事了结了,我安排你们见面——面对面的。"

林晚攥着那封信,指节发白。她点了一下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霍景珩的消息。只有一个字:"安?"

她回了两个字:"我没事。"

然后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贴身放进了内兜。她站起来,看着白女士。

"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妈妈。"

白女士摇了摇头。她站起来,走到林晚面前,伸出手,轻轻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的温度是凉的。

"你妈妈说,你小时候她最喜欢给你扎辫子。"白女士说,"她说你头发又软又多,怎么扎都好看。"

林晚的嘴唇抿了一下,眼眶又红了。她没让自己再哭出来。

"白女士——霍廷安的案子,我手里有证据。录音、日记、照片。警方已经立案了。"

"我知道。"白女士的眼睛亮了一下,"刘成告诉我了。这也是我今天愿意见你的原因——你妈妈等了二十三年。该结束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是霍景珩发动了车,大概等得太久了。林晚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回头。

"白女士,刘成——他是你的人?"

白女士笑了一下。这次的笑跟之前不一样,带着一点苦涩。

"刘成是霍廷渊用惯了的一条狗。但狗也会换主人——如果新主人手里有骨头的话。"

她走到林晚身边,把一张名片塞进她手里。名片上只有一个手机号,没有名字。

"任何时候需要联系我,打这个。只有我知道号码。"

林晚握着那张名片,点了点头。她推开别墅的门,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白。她走出铁栅栏门的时候,霍景珩的车灯闪了两下。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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