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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岁末

替身夫人她不死心 笔墨云飞 1399 2026-06-23 13:40:36

跨年夜那天,海城到处都在搞活动。步行街挂满了灯饰,酒吧一条街的招牌上全是"跨年派对"的字样,朋友圈从下午开始就刷屏了——各种倒数、各种聚会、各种"再见某年"的矫情文案。

林晚下午关了咖啡馆,回到家的时候霍景珩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灶台上炖着排骨汤,空气里飘着一股浓浓的肉香。

"晚上有什么安排?"霍景珩围着围裙回头问她。

"没有。"林晚把包扔在沙发上,换鞋,"你呢?"

"也没有。景深叫我去他们那儿吃饭,我推了。"

"干嘛推了?"

"你不是说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吗。"他把汤锅的火调小了一点,"我陪你在家待着。"

林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霍景珩系着围裙的样子她看了快两年了,但每次看到还是觉得有点好笑——一个身家几十亿的人系着三十块钱的围裙在厨房里切葱,怎么看怎么不搭。

"我想去工地看看。"她忽然说。

霍景珩刀停了:"跨年夜去工地?"

"嗯。最后一栋楼封顶了,我还没上去看过。"

"……行。"霍景珩把刀放下,擦了擦手,"吃完饭去。"

晚饭吃得早,六点多就吃完了。霍景珩洗了碗,换了件厚外套,两个人开车去了工地。

工地在年底已经停工了,塔吊不动了,脚手架上裹着绿色的防尘网,大门锁着。林晚有钥匙,开了侧门进去。夜里工地很安静,只有风穿过脚手架发出的呜呜声。

最后一栋楼是十层,电梯还没装。林晚用手电照着楼梯间,一层一层往上爬。楼梯还是毛坯的,水泥台阶上散落着碎砖和扎丝,每一步都得踩稳了再迈。

爬到五楼的时候林晚开始喘了。她平时在工地上走来走去的,但那都是在平地上,爬楼梯是另一回事。

"要不歇会儿?"霍景珩在后面问。

"不用。继续爬。"

爬到第八层的时候她的大腿开始发酸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霍景珩没催她,就在后面慢慢跟着,偶尔伸手扶一下她的胳膊。

到顶楼的时候两个人都喘得厉害。林晚弯着腰扶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楼顶还没浇筑,钢筋铺着,上面盖了一层防护布。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比楼下大得多,吹得她的头发乱飞。霍景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皮筋递给她,她随手扎了个马尾。

"你这随身带皮筋的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她边扎头发边问。

"跟你在一起以后。"

林晚没接话,走到楼顶边缘的护栏旁边,双手搭上去,往外看。

城市在东北方向,隔着两三公里的距离。灯火通明,高楼的外墙灯和霓虹招牌把天际线照得亮堂堂的。远处有烟花在夜空里炸开——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接一朵,在黑色的天幕上绽开然后碎裂,光芒倒映在城市上空的雾霾层里,像一团团模糊的彩雾。

"几点了?"林晚问。

霍景珩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嗯。"

两个人靠着护栏站着,谁都没说话。远处隐约能听到倒计时的声音——不知道是哪个广场上万人的合唱,模糊地传过来,像隔着水面。

烟花越来越密了。一簇接一簇地在城市上空炸开,有的像蒲公英散开,有的像瀑布一样从高处倾泻下来。空气里有股火药的硫磺味,被风送到这边,淡淡的。

林晚数着烟花的间隔——大概每隔十几秒一朵。她没数到第十朵的时候,烟花突然停了。

远处城市里的灯还亮着,但烟花没了。夜空恢复了深蓝色,星星看不见——光污染太重了。但天空的颜色在变,从深蓝一寸一寸地往浅了走。

"快了。"霍景珩说。

东边的天际线上,云层的边缘开始发光。先是一条很细的金线,像谁用刀在灰蓝色的天幕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那条线慢慢变宽,金色越来越亮,云层被照成了橘红色。

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来。

不是一个完整的圆——被云层遮了一半,露出来的那半边缘亮得刺眼。光芒铺过来,照在楼顶的钢筋上,金属表面反射出细碎的闪光。

林晚靠着霍景珩的肩膀,看着那轮初升的太阳。风还是很大,但阳光照在脸上是暖的。

这一年发生了那么多事。离婚、追查、真相、复仇、和解、重建。每一件事拎出来都够写一本书的,但此刻站在这栋楼顶上,被新年的风吹着,被初升的太阳照着,那些事忽然都变得很远。

"霍景珩。"她说。

"嗯。"

"新年快乐。"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微凉,带着一点清晨的寒气。

"新年快乐。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年。"

楼顶的防护布被风掀起了一个角,啪嗒啪嗒地拍在钢筋上面,节奏不快不慢。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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