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家这小弟马的做派,依我看,没个十几世,是没指望回去了!”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胡雪明更气了。拎着鞭子就朝阴差走过去:“你胡说些什么,今个儿姑奶奶就撕了你的嘴!让你以后不能再胡说!”
她抬手,鞭子在半空中放大。
原本一米长的鞭子,不断放大,足足有五六米长,且上面的毛茸茸,只是看着可爱,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些毛发每一根都像极了钢针!
我心里一惊,这若是抽在阴差身上,不死也丢半条命。
我是想用激将法,逼出有牌面的阴差,却也没想跟地府结仇啊。
“雪明姐,不可!”我赶紧阻止。
然而挡在我面前的阴差众多,一时半会,我实在没办法赶到胡雪明面前。
眼瞅着那阴差就要葬身在胡雪明手下时,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一条锁链伸了出来,与狐尾鞭纠缠在一起,竟成功救下了那个阴差。
锁链的主人,穿着身黑色衣长袍,带着顶高帽,缓缓走了出来:“都听说胡家的性格爆裂,今个儿算是见识到了。”
他说道:“不过是口舌之争,竟动辄要人性命?胡家胡三太爷,便是这般定的规矩吗?”
说到规矩,胡雪明有些心虚,扯了扯手里的鞭子,竟然没扯动:“谁说我想杀他了,不过是教训教训而已!”
那人脸色阴沉,声音也是阴沉沉的:“这就不劳狐仙儿了,我们地府的阴差,自有地府的人管着!”
范无救!我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眼,一身黑,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手里拽着的勾魂索,通体漆黑。
那种黑色,是阴气凝结的黑色。锁链上能有这种程度的阴气,只有范无救和谢必安了。
随着他的出现,后面又走出了一个全身白色,带着白色帽子,上面写着‘一见生财’的谢必安。
他们出现后,阴差们似乎有了主心骨,倒也不着急打架了。
几个被伤到的阴差连忙跑到他们面前:“范爷,谢爷,您们可来了。这小弟马想擅闯咱们地府!咱们好言相劝,他们竟还打我们!”
“两位爷,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说着,还抹着眼泪哭起来了。
我看的眼角突突直跳,这是什么阴差?要不要点脸了!
哪有什么好言相劝,我来到这儿之后,分明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好不好!
不过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快步来到胡雪明身边,对黑白无常拱了下手:“二位,这件事纯属误会,我来此并非是要挑衅地府权威,实在是有要事相商!”
范无救扫了我一眼:“是个玲珑子?这倒是稀客。”
“只是阴阳有别,你既然是活人,这地界就不是你该来的。仗着有仙家护法,自己有修为,就想无视阴阳的规矩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像是钟鸣般,震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我下意识捂住耳朵,不舒服的晃了下头。
胡雪明一巴掌按在我头顶上,她掌心传递过来的仙气儿,让我稍微好受点。
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胡雪明不满的骂道:“说话就说话,你这么欺负我家小弟马,当我胡家看戏的不成!”
白无常谢必安,一身惨白走到黑无常范无救身边:“怎么,听胡家的意思,是要开打?”
“别,不……”
我话没说完,黄清心就站在我身边:“要打就打,怕你不成!”
黄大虎裂了裂嘴:“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还冲什么大半蒜。”
我:“……”
完了,彻底废了,谈和是谈不和了,这辈子也谈不和了。
王老太太笑呵呵的走上前:“都消消火气,好好的谈点事,哪里就这么大火气了?”
黄清心冷哼一声:“原本我们来此一遭,就是他们地府的疏忽,我们玲珑子心善,想帮他们弥补过错,他们倒还拿腔拿调上了!”
胡雪明眼睛一转,附和道:“就是就是,既然他们这么不欢迎咱,咱就走吧。反正出了问题,天宫的问罪下来,也不是找咱们麻烦!”
白无常皱起眉:“你们要说的是什么事。”
黑无常紧抿着嘴:“你们别以为这么一唱一和,就能把错推到我们地府身上!”
我:“哦。鬼不归你们管?”
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自是归地府管。”
我:“那恶鬼害人,却没被抓捕,是不是你们的疏忽?”
黑白无常嘴角又是一抽。
黄清心继续说道:“既然归你们管,你们没管。碍于你们的疏忽,那群恶鬼在阳间作恶多年,是不是你们的失职。”
黑白无常:“……”
我在旁边憋着笑,虽然不知道二位爷心里想什么,但猜测着,大约也逃不过一句‘我去年买了个表’的国粹吧。
任谁气势汹汹出来问罪入侵者,结果却被入侵者倒打一耙,心里都不会多痛快。
我适时说道:“仙家们消消气,想必也是地府事多,才有所疏忽的。”
黑无常撇了我一眼,脸色僵硬的点头:“小弟马所言甚是,地府掌管轮回,事情多如牛毛,有疏忽的时候,也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