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女人声音已经有些断断续续,显然是哭的伤心了。
我叹了口气,又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自己作死也就算了,害自己最亲近的人伤心。
对于电话那边的女人,我还是尽可能温和的说道:“你好,我不是你老公,你老公已经离世了。他心有执念,不肯走,拜托我把他藏钱的地方告诉你。”
女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个王八羔子!说了让他少喝点少喝点,就是不听!我想要的是个活生生的老公,不是钱!”
我神色复杂,这种事情,我也是没办法。
虽说人有阳寿,有阳寿未尽的情况。但是他们身体都成这样了,就算是阳寿未尽,也没办法还阳了。
我只能说道:“逝者已逝,生者还需要生活,您节哀。”
女人哭的更凶了,到最后直接连话都说不清楚,索性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也没过多在意,用灵符将几个冤死鬼送去地府。
看着符纸消失,知道那几个冤死鬼已经到了地府,我又是一声叹息。
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一个声音:“你很不错,做我的出马吧。”
我,黑人问号脸:“?”
只见一个佝偻老者从我背后走了过来,一双露着精光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满意的撸着胡子点头道:“不错不错。”
“神清气轻,眼底干净如同婴孩,能分辨阴阳还有善心……”他喋喋不休嘟囔道。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面前这个老者不去做艺术院校招生主任,都亏了大才了。
瞧这话让他说的,好像我这种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似的。
老者停下碎碎念,看着我问道:“怎么样?做我的出马,我护着你,不比来这种空无一物的破庙求平安好多了。”
我摇头:“不要。”
老者一僵,不满的拧起眉头:“为何?”
我刚要说话,黄清心就从请仙旗里钻了出来,落在我身边对那老者说道:“因为我不准。”
老者顿了顿,和打量我一样打量着黄清心:“原来已经是出马了。”
他继续道:“那就更好说了,哪个出马弟子是只有一个仙家的?”
他故作高深的仰着下巴,用鼻孔对着黄清心:“瞧你年纪不大,想来是个小辈儿,如此……让他同时供奉我们,我为大为教主,你为小,平时也救帮衬着跑跑腿。若以后在遇到有缘的仙家,论资排辈便是了。”
我憋着笑,有些不忍心去看黄清心的脸色了。
好家伙,敢让黄清心跑腿,亏他有胆说。
果不其然。
黄清心冷哼一声:“想做教主?凭你也配!”
“混账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做你祖宗都绰绰有余!”
说着,黄清心身上金光大胜,俨然一副得道仙家的气派。
老者被金光晃的眼睛疼,眯起眼睛轻蔑的说道:“会发光了不起……”
质疑的声音还没落下,便改了音调,坚定的说道:“确实了不起!”
随即,老者噗通一声跪在黄清心面前:“老祖宗息怒,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老祖宗海涵。”
这次换黄清心居高临下的看他了:“呦,怎么还给我跪下了。我一个跑腿的,哪能让你这个教主跪啊。”
老者一张脸跟哭丧似的:“岂敢岂敢,小的与老祖宗说笑的。”
黄清心冷哼一声,不理会他,转头跟我说道:“他就是住庙里那个黄皮子尸,瞧着老,估计最多也就百年道行。”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怪最初老者连黄清心的道行都分不出来,原来是个刚成精的黄皮子啊。
黄皮子精谄媚的笑着吹捧:“老祖宗好眼力,小的今年刚好一百五十九岁,百年道行。”
黄清心凉飕飕的扫了他一眼,还是不理他。
黄皮子精也是可怜,黄清心不开口发话,他不敢起来。本就瘦弱的一坨,跪在那更显得枯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虐待他呢。
我看着于心不忍,于是,我转开了视线,问道:“我且问你,你在这儿庙里,可有作恶。”
黄皮子精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虽然道行浅薄,但也是一心求道,哪敢作恶。”
黄清心:“是吗?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黄皮子精:“也……也不算作恶,就是,就是装成大仙,给那什么缘空拖了个梦,要他给我供奉些烧鸡。”
我:“还有吗?”
黄皮子精:“没了没了!这次真没了。”
黄清心:“确定吗?”
黄皮子精:“其实,其实还……还让缘空给我修缮了下坟……”
我嘴角一抽,合着看人下菜碟?我问就是没有,黄清心问就如实回答?
我:“还……”
话没问出来,我就直接推了下黄清心:“还是你问吧。”
黄清心被我逗笑了,揶揄的扫了我一眼,继续问道:“把你做过的都交代了,我勉强可以看在同族的份儿上,不收拾你。”
黄皮子精犹犹豫豫道:“其实也没了,就是……就是偶尔跟着香客回家,索要些供。”
“还有去路边搞个障眼法,吓一吓过路的。”
“再者就是捉弄下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