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嘚瑟的用大拇指用力擦了下鼻子:“可不是吗,我也没想到你供桌上的朱砂效果这么好。”
我:“???”
又是偷拿我的朱砂?
我:“你礼貌吗?”
明道挑眉:“我不礼貌很多年了,你第一天认识我?”
我:“……”
“倒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说道:“只是第一次见人如此义正严词的厚颜无耻。”
不过我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之前龚岫给我补了很多朱砂,用到明年都不见得能用完。
说笑间,廖舟的车子已经在他家门口停下了。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还没睡的廖大海,他从书房出来看着我们压低声音问道:“怎么这个点来了?”
廖舟:“给我妈驱邪。”
廖大海求证的看向我。
我点了下头,等他走下来后,简单把黄皮子精作怪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我善意的,隐瞒了事情的恶劣程度。
廖大海听完,叹了口气:“我就说不让她随便去庙里拜,都不清楚那庙里有啥,她非不听。”
“说什么老是麻烦你不好,这下好了,平白多受了许多罪。”
我笑了笑:“没事,只是个小问题。之前不知道因果,才不敢冒然出手。”
廖大海点了点头:“你阿姨应该睡下了,我去叫醒她。”
“不用。”我连忙拦住她:“别让她知道。”
一会儿驱除怨念,那孩子如果反抗,很有可能会借由母亲的手阻拦驱邪,倒不如让李月春睡着进行。
我想了下,隐晦的提醒道:“廖叔,你给阿姨掖一下被角,我再进去。”
廖大海应声离开。
我趁这个空档,抓着黄皮子精来到院子里,给它身上贴了张引邪煞的符:“站在这儿别动,发生什么都不准动。”
黄皮子精道行浅,那符纸刚贴上去,他就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听到我的命令,还是强撑着点头。
等廖大海准备妥当,我才进了卧室。
因着孩子的折腾,李月春睡得并不踏实,我担心她半途醒过来,打算速战速决。
取出了灵符,以仙气引燃后,在她床边走了一圈,以稳胎神,安家灵。
而后在她头上前,中,后三个地方拔了三根头发,缠绕着包裹近符纸里,指尖夹着灵符掐了个诀,灌了丝仙气进去后,就放置在她头顶上方。
做完这一切,我从腰包取出五根香,点燃了分别安放在李月春额头,两个手背和脚背上。
我双手掐诀:“灵宝天尊,安慰身形……”
手决变换,指尖溢出一丝仙气:“弟子魂魄,五脏玄冥……”
“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
手印虚按在李月春额头上,无声念叨:“急急如律令。”
“敕!”
一声令下,一道淡淡的光芒升起,将李月春笼罩其中。
李月春身上盖着被子,我看不到那抹黑气的情况,只能抬手,虚盖在怨气最重的腹部,一缕仙气压进李月春体内,低声呵斥道:“还不消停!”
“唔。”李月春不适的皱眉。
我警惕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双眼紧闭,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这才继续掐诀念叨:“灵宝天尊……”
“赦!”
我又念了一遍咒。
在仙气金光的加持下,李月春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集结在腹部那团怨气也消散了。
我收了手,将香依次取下后,递给一旁守着的廖大海:“找个香炉插上,放在院子外面。”
廖大海连连点头,握着香转身出去。
可走了没两步,又掉头看向我:“王权,我家里没有供奉神像,没有香炉啊。”
我皱了下眉:“有没有没用过的碗?没有香灰的话,用小米铺底。”
廖大海应声:“这个有。”
我从房间退出去,小心的把门关上。
守在外面的廖舟马上凑了过来:“怎么样,可以了吗?”
“嗯。”我解释道:“本来事情就不大,只是事发古怪,才没敢轻易动手的。”
说着,我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去楼下说话吧,别吵到阿姨了。”
我们从二楼下去。
然而我并不知道,就在我转身下楼的时候。房间内,墙角处睁开了一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床上安睡的李月春……
就是这个疏忽,让我在后来的某个时间段,一度陷入危机和自责中。
这都是后话。
我们刚从楼上下来,廖大海就从书房端着碗走了出来。
他看着我问道:“王权,这香就直接放在大门外面就行了?还需要烧点纸钱什么的吗?”
我摇头:“不用。”
“等香烧尽了,明天中午趁着太阳最毒的时候,把这些小米洒在院子墙角下就成……”
廖大海又问了几句,确定没什么疏漏的,才捧着碗出去。
明道:“这就完了?”
我思索了片刻:“嗯……我在找祖奶奶求个药,明早上让阿姨喝下,就没事了。”
明道皱眉:“院子里那只黄皮子精,你不管了?我刚才去看的时候,他可吓得快没有人行了。”
“哦,他啊。把他身上的符纸撕下来就行了。”我笑了笑。
做什么引子,驱邪驱煞要什么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