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我男朋友已经三天联系不上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人也不在家！他是不是出轨了？"
女生叫小敏，一开口声音就抖得厉害，说到"出轨"两个字的时候，眼眶里又开始打转泪珠。
苏瑶还没从"突然有人连麦"的懵圈中缓过来。她张了张嘴，刚想安慰两句，视线落在小敏脸上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嗡"了一下。
那种感觉又来了。
和昨晚水管爆裂前一模一样。不是看到画面，是一种极其清晰的"知道"。奶奶笔记本上写的"面相十二宫"，她白天翻的时候还觉得是鬼画符看不懂，可此刻那些线条和对应的位置，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自动浮现出来。
她盯着小敏的脸看了大约五秒钟。
小敏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主播？你在看什么？"
苏瑶开口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不是犹豫，不是猜测，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笃定"。
"你男朋友没有出轨。"
小敏一愣："啊？"
"他遇到麻烦了，跟钱有关。"苏瑶继续说，"他欠了别人一笔钱，数目不小。现在在躲债，不敢联系你不是不想联系，是不敢。他怕连累你。"
小敏的嘴张成了O形，半天才蹦出一句："你……你怎么知道的？"
苏瑶自己也愣了一下。
对啊，她怎么知道的？她一个连笔记本口诀都看不懂的半吊子，凭什么说得这么肯定？可话已经秃噜出去了，收不回来。她只能硬着头皮撑住，低下头装作在看推演盘。
"你别急，我再给你看看。"她说，手指在盘面上胡乱拨弄，假装在做某种推演。
指尖碰到盘面的一瞬间，符号又微微亮了。那种幽幽的蓝光一闪即逝，紧接着脑子里涌入一股信息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
一个小区。老旧的楼房，外墙瓷砖掉了一半。楼道口停着一辆锈了的自行车。三楼还是四楼……三楼。门牌号看不清，但门口有什么东西
"他不在家，也不在公司。"苏瑶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他现在在城东一个老小区，18栋3单元。三楼。门口放着一双粉色拖鞋的那家。"
她话音刚落，小敏的脸色就变了。
"那是我闺蜜家！！"
小敏尖叫了一声，声音大得苏瑶的手机喇叭都劈了。紧接着画面一阵剧烈晃动小敏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桌上的钥匙就往门外冲。
"我这就过去找她！我就说最近她怎么老躲着我"小敏的声音越来越远，画面最后定格在天花板的一角，然后连麦断了。
苏瑶盯着黑掉的连麦窗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她注意到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1跳到了7。
刚才那几个"路过"的人居然没走。弹幕突然刷了起来：
"卧槽？"
"什么情况？？"
"主播你刚才说的那个地址是真的假的？？"
"我赌五毛是演的，哪有这么准的"
"不是，那女生冲出去的时候感觉不像演的啊"
苏瑶看着弹幕上一串的问号和感叹号，手心全是汗。
她低下头看了看推演盘符号已经灭了，木盘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刚才说出来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从脑子里直接蹦出来的，连想都没想过。
那个地址，那个老小区，18栋3单元，门口放着一双粉色拖鞋这些细节在她脑子里清清楚楚，像是她亲眼看到的一样。
弹幕还在刷：
"主播主播，我也能连麦吗？"
"刚才那个妹子不会去找她闺蜜打架了吧哈哈哈哈"
"主播你再算算那个女的找到男朋友没有"
苏瑶吞了口口水，手指有些发抖地点了点桌面上的推演盘边缘。盘面上那个吸了她血的符号位置，隐约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像头发丝一样细，昨天还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