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瑶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一睁眼就看到消息列表炸了。微信、微博私信、直播平台消息小红点密密麻麻的。
她先点开了直播平台的消息。昨晚那条直播的录屏被人剪成了短视频发出去了，标题叫"直播间连麦算命，说出闺蜜家地址，结果真找到了男朋友"。播放量已经破了十万。
底下的评论两极分化得厉害。
一半人喊假："这也太假了吧，肯定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现在的主播为了流量什么都干。""那个女生演技不错，建议出道。"
另一半喊真："你们没看直播全程，根本不是剧本，主播自己都懵了。""我是昨晚在线的，可以作证，那个女生冲出去的时候画面都歪了。""我以前不信这些，但昨晚那个财运的也太准了……"
苏瑶翻了几页评论，越看越上头。有骂她是骗子的，有人说要来找她算命的，还有人说"苏半仙你什么时候再播"。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提醒不是直播平台的，是微信。
有人加她好友。验证消息写着："马道长，想跟你聊聊。"
苏瑶皱了皱眉。她不认识什么马道长。
她翻了翻对方的朋友圈头像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站在一个街头摊位前面，摊位上铺着一块黑布，上面摆着几枚铜钱和一本旧书。朋友圈里全是"今日卦象""风水小知识"之类的内容，定位显示在城西的XX路。
苏瑶想起来了XX路那边确实有一排摆摊算命的，她以前路过的时候看过几眼。都是些四五十岁的大叔大妈，支个摊子，十块钱一卦。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通过。
对方秒回了一条消息："小姑娘，你会算命？"
苏瑶打字："会一点。"
对方马上发来一条语音。苏瑶点开听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嗓子有点哑，语气阴阳怪气的：
"我在XX路摆摊二十年了从来没见过你这一号人。你那个直播我都看了，玩得挺花啊。小姑娘，你是不是想砸同行的饭碗？"
苏瑶听完这条语音，没什么表情变化。她靠在床头想了几秒，然后打了一段字发过去：
"马道长，你是靠算命吃饭的，我也是。各凭本事，我砸不了你的饭碗除非你自己本事不够。"
发完之后，她没等对方回复，直接把马道长拉黑了。
干净利落。
但拉黑之后，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心跳明显加快了。说实话她心里是有点发虚的昨晚那几次连麦，她嘴上说得很笃定，可她自己心里清楚，那些话有一半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直觉，另一半……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
推演盘亮了，脑子里就涌进来信息，她就脱口而出了。至于为什么准，她完全不知道原理。万一下次不准了呢？万一只是运气呢？
她坐起来，看着桌上的推演盘和笔记本。奶奶的字迹还夹在第一页"好好学，能吃饭。"她拿起笔记本又翻了几页，仔细看了几段口诀。这次比昨天看的时候多了几分认真，有几个句子她似乎能模糊地理解了"面相十二宫"不是看脸上有十二个格子，而是对应十二个信息维度。"流年大运"也不是算哪年运气好，而是推演信息流的变化轨迹。
她合上笔记本，拿起推演盘握在手里。盘面上的符号安安静静的，没有亮。
她深呼吸了三次，重新打开了直播APP。
在线人数一上来就有二十多个昨晚涨的粉还有不少在线挂着。弹幕立刻就有人说话了：
"来了来了！"
"昨晚那个财运的大姐后来怎么样了？"
"主播今天算什么？"
苏瑶对着镜头，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说了一句：
"今天不打广告。随机抽一个连麦免费的。我想验证一件事。"
她话音刚落，连麦申请列表"哗"地一下跳出来七八个。她随手点了一个排在中间的ID叫"大写的郁闷"。
画面接通，屏幕那头出现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剃着寸头，穿着一件灰色卫衣，背景像是在车里。他凑近镜头看了看苏瑶，又往后靠了靠，开口说：
"你就是昨晚那个算出人家男朋友在闺蜜家的？"
苏瑶点了点头："是我。你想算什么？"
男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苏瑶后背发凉的话：
"那你算算我昨天晚上在哪儿？"
弹幕瞬间安静了。苏瑶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到了推演盘的边缘，指腹正好压在那个上次吸过血的符号上。盘面微微发烫，像体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