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涨到三万的那天晚上，苏瑶正对着后台数据傻乐这增长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太多了。她盘算着如果保持这个势头，下个月房租应该不成问题，甚至还能攒下一点。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通知。
她点开一看，笑容凝固在脸上。
"尊敬的用户'苏半仙'：您的账号因被多次举报涉嫌传播封建迷信内容，平台已暂停您的直播权限。请于7个工作日内提交相关资质证明材料进行申诉，逾期未提交将永久封禁账号。"
苏瑶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封建迷信？"她咬着牙骂了一句，"我他妈算出来的都是真的！投毒案都破了，这叫封建迷信？"
她抓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通知，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平台客服的对话框。
"您好，我的账号被封了，请问具体是什么原因？我需要提供什么材料？"
客服的回复很快，标准得像机器人："亲，您的账号因多次被用户举报涉及封建迷信内容，平台已暂停您的直播权限。请提供相关资质证明进行申诉哦~"
"什么资质证明？"
"如：相关行业从业资格证、有关部门批文、营业执照等均可作为申诉材料哦~"
苏瑶看着那个"哦~"后面的波浪号，恨不得顺着网线把客服的键盘砸了。
从业资格证？算命从业资格证？她上哪考这玩意儿去？她连奶奶那本笔记本上的口诀都还没看全。有关部门批文哪个部门管算命？民政局？文旅局？公安局？
她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拨了林若雪的电话。
"若雪，我直播间被封了。"
"啊？为什么？"林若雪的声音背景嘈杂，像是在加班。
"说我传播封建迷信。让我提供资质证明申诉。我哪有什么证明啊我这本事是我奶奶传下来的，又没有毕业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林若雪说："要不你去找那个刑警队长？顾深是吧？他不是认识你奶奶吗你奶奶不是帮他们破过案子吗？让他帮你开个证明呗。"
苏瑶沉默了。
"你想啥呢？"林若雪催她。
"我不想欠他人情。"苏瑶说，"我跟他就见过一面，总共说了不到十句话。人家凭什么帮我？"
"那你就等着你的三万粉打水漂？"
苏瑶没说话。
"瑶瑶，听我的。"林若雪的语气认真了，"你现在没别的路。大不了以后请人家吃顿饭还人情。先把你直播间救回来再说。"
苏瑶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纠结了半个小时。她翻出顾深那天留给她的名片正面印着"市刑警支队 顾深"和一个手机号。她存了这个号码，但一直没发过消息。
她打开微信，输入框里光标闪了好久。她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了一条尽量简短的消息：
"顾队长，我是苏瑶。我的直播账号因为算命内容被平台封了，需要资质证明申诉。您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不方便就算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对方没有回复。她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她把手机扣在床上，心想算了，本来也不该抱希望。人家一个刑警队长，凭什么管你直播被封这种破事。
她正准备洗洗睡了，手机亮了。
顾深的回复，三个字：
"我来处理。"
苏瑶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没有问她具体什么情况，没有问是哪个平台，没有问她需要什么材料就三个字，"我来处理"。
她想回个"谢谢"，又觉得太客气。想回个"好的"，又觉得太敷衍。最后她发了一个"！"，然后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瑶被手机通知震醒。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是星耀直播平台发来的系统通知：
"尊敬的用户'苏半仙'：您的申诉已通过审核，直播权限已恢复。感谢您的配合与支持。"
苏瑶一下子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
她赶紧打开微信，给顾深发了一条："谢谢您！已经恢复了。"
一分钟之后，顾深回了一个字：
"嗯。"
苏瑶对着那个"嗯"字看了好一会儿。这个男人惜字如金到这种程度，让她怀疑他是不是按字数收费。但不得不承认办事是真靠谱。从她发消息到问题解决，前后不到十二个小时。
她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推演盘。今天要重新开播，她得好好准备一下。奶奶的笔记本和那本《苏氏玄录》她昨晚翻到半夜虽然大部分还是看不懂，但"面相十二宫"那一节她基本理清了脉络。下次连麦，她想试试不看推演盘，纯靠面相来推演。
她翻开笔记本到"面相"那一章，用铅笔在页脚折了个角。笔记本的装订线已经松了，中间几页有滑脱的迹象，她把页码对齐按了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