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的委托成功之后，苏瑶在"玄学圈"的名号又上了一个台阶。
虽然她没让周宇声张，但周宇显然没忍住他把自己的经历发到了一个创业者社群里，隐去了苏瑶的名字，但描述足够详细。很快就有人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她的直播间。
星耀直播的"神奇区"原本是被塔罗牌和星座运势主播占领的地盘，苏瑶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苏半仙"硬生生挤进了前三。粉丝数过了二十万，每天开播稳定在线两三千人，巅峰能破万。
她渐渐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直播节奏：前半小时接连麦，中间休息喝口水翻翻笔记，后半段再接几个。能算的就算，算不了的就说"看不了"这种实诚劲儿反而成了她最大的卖点。
但有一件事她一直放在心上没说。
每次直播的时候，观众列表里总有一个ID叫"用户728394"的账号。不发言，不打赏，不连麦，不退场。从开播挂到关播，雷打不动。
苏瑶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号是在第三天她关播前习惯性扫一眼观众列表，发现这个ID排在最末尾，在线时长跟她的直播时长一模一样。当时她没在意，以为是哪个忘关直播的观众。
第七天的时候她又看到了这个号。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沉默。
第十天，第十二天，第十四天她翻了一下后台数据，这个"用户728394"注册时间是半个月前，注册之后关注的第一人就是她。也就是说从她第一次直播、在线人数只有1的那个"路过"开始，这个人就在了。
半个月。一场没落。
苏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正常人看直播，哪怕是铁粉，也不可能一场不落地从头挂到尾，而且从来不发一条弹幕、不送一个礼物。这不像是在看直播更像是在盯梢。
第十五天的直播里，她终于忍不住了。
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语气体闲但眼神认真："那位'用户728394'的朋友你已经在我直播间蹲了半个月了。你到底想算什么？还是有什么话想说？"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哈哈哈哈主播点名了"
"728394出来挨打"
"这个号我也见过！确实每次都在！"
"卧槽不会是 stalk er吧"
"728394你倒是说话啊"
苏瑶盯着屏幕等了十几秒。观众列表里"用户728394"还亮着没退场，但也没发任何弹幕。就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你知道它在那儿，但它一动不动。
"行吧，不说就不说。"苏瑶收回目光，继续接下一个连麦。
但她的右手在桌面下摸到了推演盘。
她没有刻意去"算"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了盘面上。可盘面微微发热了，那种熟悉的温度从指尖蔓延上来。紧接着一个信息碎片跳进了她的脑子不是画面，不是地址，是一种"关联感"。
像是两条本不相干的线突然被拉到了一起，中间的节点闪了一下。
那个信息很模糊，但方向很清晰：这个"用户728394"跟之前那桩投毒自首案有关。不是案件本身，是案件里的人。一个跟赵建国有关的人。
苏瑶的手指僵在盘面上。
她脸上的表情没变，嘴上还在跟连麦的观众聊天，但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那天晚上在直播里算出寸头男人老婆胃癌早期、结果对方是投毒凶手的画面又浮现出来她当时说"早期发现是好事，配合治疗能好"，然后那个男人自首了。
如果这个"用户728394"是赵建国的家人……他蹲在直播间里盯了半个月，是想干什么？
她硬撑着把直播播完，关掉之后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顾深发了一条微信：
"顾队长上次那个来自首的下毒案嫌疑人，他家里人有没有人一直在关注我的直播？"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三分钟、五分钟。手机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两下又消失了。
五分钟后顾深回了：
"你怎么知道？他弟弟一直在看你的直播。"
苏瑶看着这行字，后背一阵冰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快速打字："他弟弟叫什么？现在在哪儿？"
顾深这次回得很快："赵建军。具体位置我们还在跟。你最近注意安全，别一个人走夜路。"
苏瑶攥着手机坐在黑暗的出租屋里，窗外远处传来一声汽车喇叭，拖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