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建新揉着头发走到我旁边:“你们这是打算干嘛?”
我:“看不出来?请神啊,不然这块不祥之地怎么开发?”
詹建新来了精神,两只眼睛直冒绿光:“那我可以跟着看看吗?”
我点头:“可以。”
我来到庙里,取出召唤山神玉希的符放在桌子上,双手刚要掐诀,突然想到忘了拿东西:“廖舟,你看着点,我去拿东西。”
廖舟点头:“行,你快去吧。”
詹建新凑到桌子前,新奇的看着那张符纸:“这是什么?字写的真丑,玉……玉希?是什么神啊,没听说过啊。”
廖舟解释道:“是山神。请她过来赐福给这片土地,在把放逐之地的阴煞之气化解了,这块地方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詹建新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那还挺厉害的嘛。”
说着,他伸手去抓那张符纸。
廖舟连忙阻止:“别动!山神就给了这么一张召唤她的符纸,你要是给搞脏了,就没法用了。”
听到这话,詹建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哦,这样啊。”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拿着香和蜡烛走了进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一侧,拆着包装:“你们聊什么呢。”
詹建新:“聊这张符纸呢,廖舟说,山神只给了这一张符纸,要是弄脏了就用不了了。”
我随口应了下:“对,要不说山神小气呢,给就给一张,万一不小心沾点水啊啥的,就用不了了。”
詹建新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是吗,不能沾水啊。”
我:“那不废话吗,什么符纸沾了水能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窜进来一个黑影,一把抓起符纸就准备往外面走。
我一惊,顾不上手里的东西,拔腿就往外面追,一边追还一边喊:“我!有人抢符纸,快点抓住他!”
从庙里跑出来没多远,就再也看不到那个黑影了。
我停在原地。
詹建新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你们怎么不追了?”
我转身看向他,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把符纸交出来吧,詹建新……或者,我应该叫你,高利民?”
詹建新一愣:“?你说啥呢?什么高利民?高利民是谁?”
我冷笑:“别装了高利民,从我第一天见你,我就猜出你的身份了。”
詹建新皱着眉头,抓了抓头发,又看向廖舟:“廖舟,咋了?总不能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说着,他似乎觉得害怕一样,朝廖舟靠近了两步。
廖舟没有动,抬手从手指上扯出勾魂索,双手握着横在面前,微笑看着詹建新:“别误会,别以为我们几个里只有我最弱。”
廖舟好心的解释:“如果是对付你,我们几个里面,应该只有我最能克制你。”
我点头,可不是嘛。
开玩笑,他手里拿着的可是勾魂索,地府出品的勾魂索!
别说一个高利民了,多凶多恶的鬼,在勾魂索面前,都只有怕的份儿。
詹建新果然畏惧的后退两步,转身又想跑,龚岫、明道和谷俊杰一起围了上来。
我们五个人把他圈住,詹建新就是瓮中之鳖,跑也没得跑。
他咬了咬牙,还在装:“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不想给工钱,也不用这样吧。”
我:“这么说,你真不是高利民?”
詹建新:“废话!高利民到底是谁啊!”
我也不废话了,直接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小包朱砂放在掌心里:“那好吧,我也不为难你。”
“高利民是恶鬼,纵然藏在人身体里面,也是邪物,惧怕朱砂。你是道士,道士应该不怕朱砂吧。”
“你只要把这些朱砂攥在手里,超过两分钟,掌心没有任何变化,我就相信你,怎么样?”
廖舟附和:“结束之后,我们还会赔给你十倍工资,怎么样?”
詹建新咬牙:“这不是工资的问题,这是颜面的问题!”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朱砂洒了过去。
詹建新下意识抬手去挡,脚下又连连后退。
然而就算这样,飞散出去的朱砂,还是有一些沾染到了他的皮肤上,瞬间把他的皮肤灼烧出一个个黑色的洞。
像是烟灰落在布料上,烧出来的洞一样。
见此,我踏实了,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认证。
从刚开始詹建新给李翠兰的符纸,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那个符纸的确是招阴符。
效果也的确是可以引来孤魂野鬼。
但,孤魂野鬼嘛,本身就是没什么本事,又被消磨的差不多的鬼魂。正常来说,除非是执念特别重的,否则不能给人带来影响。
而那些被我送走的鬼魂,分明就没有特别重的执念,否则也不会这么痛快的离开。
那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那就是他们能够对李翠兰造成影响,是符纸上面的死气。
一丁点的死气并不明显,起初我也真的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是阴气多了才生出的死气。
可解决完李翠兰的事,詹建新马上就出现了。
能画出这么高端的符纸,身手却是个弱鸡,就更可疑了。
但当时我并没有怀疑詹建新就是高利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