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在直播间发了公告之后就关了手机。
"闭关一周暂停直播。一周后回来给你们看点厉害的。"
公告发出去十秒钟之内弹幕就炸了
"不要啊！！！"
"一周看不到苏半仙我要死了！"
"主播你是不是被人绑架了是的话你眨眨眼！"
"上次说暂停结果第二天就回来了这次能撑几天？"
"苏半仙说的'厉害的'是什么好期待坐等！"
苏瑶没看那些弹幕。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A5的，硬壳封面，是上次超市打折时顺手买的，一直没用。
她把《天机录》从陶罐里取出来，油布铺在桌上，书搁在油布上。台灯调到最亮灯罩又被碰歪了，她伸手拧了一下，没拧正，索性不管了。
翻开第一页。
上次她只快速翻了一遍这次她要从头学。
第一个发现：《天机录》不是按"入门到精通"的顺序写的。它的编排方式更像是一本"问题集"每个章节提出一个特定的玄学难题，然后用推演术的理论和实操来解答。第一章是"如何用推演盘探测方位"这个她早就会了。第二章是"如何在无盘状态下进行基础推演"这个她也能看懂。但到了第三章"空间共振与异地感知"她就开始吃力了。
前面几页的基础理论跟奶奶笔记本里的内容有大量重叠但《天机录》写得更系统，像是一本教科书，而奶奶的笔记本是课堂摘要。很多奶奶没写推导过程的东西，书里有完整的演算。
但越往后越难。
苏瑶在笔记本上一页一页地做笔记把看不懂的地方标出来，把能理解的部分用自己的话重新写一遍。前两天她只学了四章进度比她预想的慢。到了第三天她开始找到节奏了书里的逻辑链逐渐清晰，很多之前看不懂的符号组合突然通了像拼图最后几块落下去的感觉。
第三天晚上她通读了整本书不是每个字都看懂了，但至少知道了每一章在讲什么。全书一共十二章她列了一个目录
方位探测、无盘推演、空间共振、因果追溯、气场辨识、符阵基础、精神操控与破解、封印术、感应术、预言与禁忌、历代守墓人批注、附录。
她把"精神操控"和"因果追溯"两章画了重点精神操控跟暗影组织有关，因果追溯可能帮她查清更多往事。
第四天到第六天，她集中研究这两章。
精神操控那一章比她第一次翻看时理解的更深。书里详细描述了操控的原理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和符阵干扰脑电波，让人在清醒状态下丧失自主判断力。破解方法在第四卷也就是"封印术"那一章讲的是如何用推演盘建立个人精神屏障。
她试了一下按照书里的方法在推演盘上排列了三个特定符号，然后闭上眼集中注意力。第一次没成功盘面没有反应。第二次盘面微微发热。第三次她感觉到一层极薄的"壁"在意识边缘成形了像一层透明的膜，把她的大脑跟外界隔开了。
她睁眼的时候推演盘上的三个符号正在发暗金色的光比平时占卜时亮得多。
"成了。"她低声说了一句嗓子干得厉害。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空的。这三天她忘了喝水。
因果追溯那一章她花了两天时间内容太复杂，涉及到时间轴上的推演，比空间推演难了一个量级。她勉强理解了原理，但实操还差得远需要推演盘上至少八个符号同时激活才能进行。
她目前只激活了六个。
第七天早上。
苏瑶合上书。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两秒粗布封面已经被她的手汗润出了一块暗色的痕迹。
她拿起推演盘试了一下手指放在盘面上，集中意念。盘面上的符号亮了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倍。以前从集中到激活需要大约十秒，现在五六秒就亮了。
而且她能感受到的信息量不一样了。以前占卜的时候推演盘给她的反馈是碎片式的一个符号、一个画面、一个模糊的感觉。现在她闭上眼看到的是一段连续的"影像"虽然还是模糊的，但有前后顺序，有因果关联。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眼睛下面两团圆圆的黑眼圈，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但眼睛是亮的瞳孔里有一种她以前没有过的东西不是兴奋，是底气。
她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臭闭关七天她一共洗了两次脸，澡一次没洗。头发油得能炒菜了。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卫衣加牛仔裤，头发扎了个高马尾。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直播定在两点半。
她打开手机勿扰模式关掉消息瞬间涌进来。赵姐发了十几条微信问她还活着没有，顾深发了两条一条是"别太拼"，一条是"注意安全"。她回了个"活着"给赵姐，顾深那边没回。
两点三十分。开直播。
画面亮起来的瞬间弹幕直接铺满了屏幕
"苏半仙回来了！！！"
"呜呜呜一周了我想死你了"
"主播气色不错啊闭关修炼去了？"
"说的厉害的呢？让我们看看！"
"苏半仙眨眼了没被绑架散了散了"
苏瑶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想我了没？"
弹幕疯了"想了想了想了"刷了一屏。
她正要说话余光扫到了一条弹幕。混在满屏的"想了"中间有一个人连发了三次同样的消息
"苏小姐一周不见看起来气色不错。"
苏小姐不是"苏半仙"，不是"主播"是"苏小姐"。
这个人知道她的姓。
弹幕滚得很快那三条消息几秒钟就被刷上去了。但苏瑶记住了那个ID"观棋不语"。
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无意识地搓了一下拇指的指腹那里有一块上周在三家村撬方砖时磨出来的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