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在直播间挂了一个预告。
"闭关结束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发出去之后她就去厨房煮泡面了。赵姐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老大某个相亲节目里一个男嘉宾正在被集体灭灯。泡面泡了三分钟还没吃赵姐的尖叫声从客厅传过来。
"瑶瑶！！你过来！！快来！！"
苏瑶端着泡面出来赵姐举着手机站在沙发上面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你看你看你的预约人数！！"
苏瑶凑过去看了一眼预告挂出去不到一个小时预约人数已经破了五万。而且还在涨数字每刷新一次就跳一截。
"五万？"苏瑶吸了一口泡面，"哦。"
"'哦'？？你跟我'哦'？？"赵姐差点把手机摔了，"瑶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上一次星耀预约破五万的主播是去年的年度总冠军你一个算命的要跟年度总冠军一个级别了！"
"我不是算命的我是玄学咨询师。"
"一样！！"赵姐拽着她胳膊，"你今晚好好弄妆给我化好衣服换一件别穿那件洗了发白的卫衣了"
"赵姐我直播又不露脸。"
"那也给我换一件！"
晚上八点。苏瑶准时开播。
她没化妆换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推演盘放在镜头下方画面里只能看到她的手和盘面。
在线人数从开播第一秒就冲上了三万。弹幕铺天盖地速度快到她根本看不清单个字满屏都是"苏半仙回来了"在刷。到八点十分在线人数破了十万。弹幕区变成了一道白色的瀑布。
苏瑶看着那些弹幕心里暖了一下。她没想到消失了这么久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她。
"我回来了。"她对着镜头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轻了一点，"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但我答应过你们不会消失太久。"
弹幕又炸了一波
"呜呜呜苏半仙你可算回来了"
"闭关修炼去了吧？变强了吗"
"十万人在看你算命你慌不慌"
"苏半仙今天算什么在线等急"
"行不废话了直接连麦。"苏瑶把推演盘往镜头前推了推，"今晚五个名额先到先得。"
第一个连麦问事业的。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在两家公司之间犹豫。苏瑶排了一下盘"右边那家。左边那个三个月后资金链断裂。"男人连声道谢挂了。
第二个问感情的。女生男朋友最近冷淡了。苏瑶看了盘面"他在外面有人了。别挽回了不值。"女生在连麦那头哭了两声挂了。
第三个找猫的。橘猫走丢三天了。苏瑶闭眼推演了十几秒"往东南方向找有垃圾桶的地方猫在垃圾桶旁边那个车底下。"对方挂了连麦去猫了。
第四个问健康的。中年男人最近老头晕。苏瑶排盘之后皱了一下眉"不是玄学问题你去医院查一下颈椎。颈椎压迫血管了别拖。"男人说"好的好的谢谢苏半仙"挂了。
四个都很顺利。苏瑶的状态也好推演速度比闭关之前快了一倍盘面反馈的信息也更清晰。弹幕一直在刷"苏半仙强了""水平涨了""闭关有用啊"。
第五个连麦接进来的时候苏瑶的表情变了。
是一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碎花棉袄背景是一间老旧的房间墙上贴着发黄的日历。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的人那种哑。
"苏苏小姐我儿子失踪了四十天了"
苏瑶的手指放在推演盘上闭上眼集中意念。盘面上的符号亮了但这一次反馈的信号不对。不是碎片不是画面是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像有人用力按着她的太阳穴。
她睁开眼手指在"坎"字符上停住了"坎"代表险陷被困被控制。
"阿姨你儿子不是失踪他是被人带走的。"
老太太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的声音一下子颤了
"你怎么知道？？警察说是自己离家出走说他赌债太多跑了可我儿子不赌钱啊他从来不赌"
苏瑶没有在直播里多说。她看了一眼弹幕十万人在看她不能在这种场合讲"暗影组织操控普通人"这种话。
"阿姨有些话不适合在公开场合说但我会帮您的。"她对着镜头说，"赵姐下播之后帮我私信联系这位阿姨约个时间。"
赵姐在旁边嗯了一声。
下播之后苏瑶没有走。她把那个老太太的连麦录音从后台调出来反复听了三遍。
老太太说儿子失踪前三天突然变得"不太对劲"白天发呆晚上不睡觉说"有人一直在跟我说话"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第四天早上人不见了。手机关机微信不回公司说他没去上班四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有人一直在跟我说话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苏瑶在笔记本上把这句话划了一道线。
精神操控。
《天机录》里记载的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干扰脑电波让被操控者在清醒状态下听到"声音"那个"声音"不是幻听是操控者通过术法投射进去的指令。
暗影组织在用精神操控术对普通人下手。
苏瑶又听了一遍录音老太太提到儿子失踪前的工作"他在一个什么研究所上班搞研究的具体我也不懂。"
研究所。搞研究的。
苏瑶的笔尖在"研究所"三个字上戳了一下墨水洇开了一小块。她想起了暗影组织在面粉厂据点里查到的那份"三叔计划"里面有一个条目是"渗透目标列表"列表上有几个名字和单位当时没细看因为她只关注了"归零"那部分。
她翻开手机给顾深发了一条消息
"面粉厂据点查获的'渗透目标列表'还有备份吗？发给我。我要对一下今晚直播第五个连麦的老太太她儿子失踪的模式跟我妈当年被抓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消息发出去了。她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精神操控失踪模式对比"然后在下面画了两条竖线左边写"妈妈"，右边写"老太太的儿子"。
她刚写完"老太太的儿子"五个字笔尖断了0.5的铅芯弹出去滚到了桌子边缘她伸手去捞没捞住铅芯从桌缝掉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