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星耀之后第五天，苏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来电显示是座机区号0731星城本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万一是快递呢。
"苏小姐您好我是星城电视台生活频道的编导我叫周敏。"一个女声语速偏快那种媒体人特有的高效节奏，"我们最近在做一期关于'新时代玄学文化'的专题想邀请您来参加我们的访谈节目《城市故事》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苏瑶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上电视太高调了。她现在被暗影组织列为清除目标"归零"计划悬在头顶上电视等于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包括想杀她的人。
"我考虑一下。"她说。
"苏小姐我们的节目是录播不是直播您完全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我们不剪辑您的原话。每期二十分钟录制时间大概一个小时非常方便的。"
苏瑶挂了电话。赵姐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把沾着油星的锅铲"谁打的？"
"电视台。想让我上节目。"
赵姐的锅铲差点甩出去。
"上电视？！！"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上什么节目？什么时候录？你答应了没有？"
"没答应。"
"为什么！！上电视啊瑶瑶！！你上了电视就是名人了！！以后收费更贵！！"
苏瑶翻了个白眼"我收费够贵了。"
但赵姐的叽叽喳喳让她开始认真想这件事。上电视公开曝光意味着她的脸和名字会出现在几百万人的屏幕上。暗影组织一直在暗处行动靠的就是隐蔽。如果她成了一个公众人物暗影组织要在公众眼皮底下对她动手难度会成倍增加。
这算是一种保护。
她给顾深发了条消息"星城电视台想请我上访谈节目你觉得呢？"
顾深回得很快"去。"
就一个字。苏瑶等了十秒他又发了一条"曝光度越高越安全。暗影组织不敢对公众人物动手他们靠的是'不被发现'。"
行。去。
她给周敏回了电话答应了。录制定在三天后周敏发了录制地点和注意事项过来。苏瑶看了一眼注意事项"建议着正装""建议化淡妆""提前半小时到场"她全当没看见。
录播那天是个阴天。苏瑶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去了电视台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什么都没抹。衬衫是赵姐逼她买的说"你好歹有件像样的衣服"买回来她发现领口有一道多余的缝线像是出厂检验没过的尾货但她懒得换了。
电视台在城北一栋灰色的老楼外墙贴着九十年代的白色瓷砖有几块掉了露出底下的水泥。苏瑶在前台登记完之后被一个实习生领到了演播室。
周敏在演播室门口等着三十出头短发穿着一件暗红色毛衣干练利落。她看到苏瑶的第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明显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苏小姐我们有化妆师要不要"
"不用。"
周敏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颗柠檬但她没再坚持。
演播室不大两把椅子面对面中间一个小茶几上面放了一盆假花。灯光已经架好了三盏打在椅子上很亮。主持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陈穿着蓝色西装发型一丝不苟笑起来露出八颗牙。
"苏小姐您好欢迎来到《城市故事》。"陈主持跟她握了手手掌干燥握一下就松了。
苏瑶坐下来。别了一个微型麦克风技术人员调了一下音量然后红灯亮了开始录。
前面的问题都是中规中矩的陈主持拿着提词卡一个一个问。
"苏小姐你是怎么开始做玄学这一行的？"
"家里传的。我奶奶是做这个的从小跟着学。"
"你相信玄学是一门科学吗？"
"我不觉得它是科学也不觉得它不是科学。它是一种认知方式跟科学不冲突。"
"你遇到过最离奇的案例是什么？"
苏瑶想了想说了一个帮人找猫的没有提任何跟暗影组织有关的事。陈主持笑着点了点头气氛很轻松苏瑶也开始放松了。
然后陈主持翻了一张提词卡他的语气变了从轻松变成了正式
"苏小姐听说您曾经协助警方破获过多起案件能跟我们说说吗？"
苏瑶的脑子嗡了一下。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公开说过。直播间里没人知道她跟顾深的关系没有人知道她去过三家村、面粉厂、青玄观。这些事怎么会上电视台的提词卡？
她看了一眼陈主持陈主持微笑着眼神里有一点"我知道这个问题让你意外"的意思但没有解释。
"我们联系过市公安局他们证实了您的贡献。"陈主持补充了一句。
苏瑶的脑子里飞速转市公安局顾深。是顾深安排的？他让人联系了电视台然后在提词卡里加了这个问题把"协助警方"这件事公开化？
她在镜头前稳住了。笑容没变但她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那都是我应该做的不是什么大事。"她说，"碰到能帮的就帮一下没什么特别的。"
陈主持追问了两句苏瑶用"不方便透露细节"挡了回去。录播在二十分钟后结束陈主持跟她握了手周敏送她出来。
出了电视台苏瑶站在停车场边上掏出手机给顾深发了一条消息
"电视台问了我协助警方的事。是你安排的？"
顾深隔了三十秒回了"是。你在聚光灯下暗影组织就不敢轻易动你。"
苏瑶盯着这行字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
手机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栏里闪了两下她打了"我知道了"三个字又删了重新打了两个字"谢谢"又删了。
最后她什么都没回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出了电视台的停车场。
停车场出口的减速带上嵌着一颗松动的反光道钉她一脚踩上去道钉咯了一下鞋底弹起来转了半圈又落回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