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苏瑶去了市局找顾深。
顾深在技术科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四个屏幕四个角度全是青云山的俯视图。
苏瑶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画面上青玄观周围的山林里搭起了至少五个帐篷深绿色的军用帐篷伪装得很好如果不是无人机飞到一百米以下的高度从地面根本看不出来。帐篷之间有人员走动穿着深色衣服走路的姿态不像普通人步子稳间距均匀是受过训练的。
"我们数了一下"顾深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点着"至少二十个人。分三班巡逻每班六到八人绕着青玄观外围转间隔大约十五分钟换一轮。"
"火力呢？"
"目前看到的是冷兵器为主刀、棍但有两个人腰上鼓了一块可能是短枪看不清。"
苏瑶继续看画面。无人机切到了热成像模式屏幕上出现了十几个橙红色的光点那是人分散在青玄观周围有几个光点在移动是巡逻的有几个光点静止不动是值守的。
"还有"顾深调出另一组画面是从山脚拍到山腰的画面上能看到几条黑色的线从山下的公路边一直延伸到山上穿过树林消失在帐篷区域。
"电缆。"顾深说"他们从山下的变电站拉了供电线和网线上去三相电功率不小能带空调、电脑、监控设备。山上的帐篷群里我们看到至少三个摄像头的信号源全天候监控。"
"他不是来做个仪式就走。"苏瑶看着屏幕"他在山上建了个据点。"
"不是据点是小型指挥中心。"顾深关掉激光笔靠在椅背上"他把整个组织在星城的力量全部调到了青云山上。二十多个人供电监控巡逻这是要打持久战。"
苏瑶明白了三叔的策略。他不急。四十九天他有的是时间。他先建立防御把青玄观变成一个堡垒然后在堡垒里面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归零仪式。谁想破坏先过他那二十个人的巡逻和监控。
时间站在他那一边。每过一天他就离完成仪式近一天。而苏瑶这边如果不能在四十九天之内打断他仪式一旦完成一切都完了。
"他选青云山还有一个好处。"苏瑶说"这里是风景区白天有游客你们不能明着调动警力上去会引起恐慌。而且青玄观是宗教场所强行进入需要走宗教局的程序。他把仪式地点选在这里是算准了我们投鼠忌器。"
"这老狐狸。"顾深低声骂了一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两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防御最核心的是供电和监控。"苏瑶也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指着那几条电缆"摄像头需要电帐篷里的照明和通讯设备也需要电你们警察的夜视设备再好也拼不过人家的全天候监控。但如果断电"
她转过身看着顾深。
"断电会不会？"
顾深看了她一眼表情从刚才的凝重变成了另一种嘴角往上一勾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那种"终于说到我擅长的了"的笑。
"这个我擅长。"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了两声对面接了顾深开口的语气变成了苏瑶从没听过的那种干脆、利落、带命令口吻
"老方帮我准备一套信号屏蔽器功率覆盖五百米另外调两组人不带枪带电工工具我需要把青云山北坡的一段三相电缆在十分钟之内切断。对今晚。"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着苏瑶"电缆从变电站出来走北坡上山中间有一段经过密林他的巡逻路线覆盖不到那段。今晚我带人上去把电缆剪了信号屏蔽器同时启动他的监控和通讯全断我们在黑暗里有十五到二十分钟的窗口期足够摸上去看一眼仪式现场的情况。"
"我也去。"苏瑶说。
"你又"
"我必须去。仪式现场可能有玄学禁制你们看不出来的东西我能看出来。上次在旧税务大楼如果不是我去确认了周萍身上没有禁制你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
顾深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看着她大概三秒然后说了一句"穿黑衣服别穿那件灰卫衣了太显眼。"
苏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色卫衣卫衣的左袖口上有一块酱油渍是昨天吃饭时蹭的她用拇指搓了两下搓不掉渍已经干了变成了一块暗色的硬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