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韩江的电话来了。
苏瑶接起来的时候正在吃赵姐煮的粥白粥加了红枣和枸杞赵姐最近迷上了养生什么都往粥里扔苏瑶舀了一勺咬到了一颗没去核的枣咯了一下牙。
"查到了。"韩江的声音比上次急"三叔在星城还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据点。不在城外在市中心就在星城最繁华的那条商业街步行街地下。"
"地下？"苏瑶把勺子放下了。
"商业街地下有一个旧防空洞抗战年代建的废弃了几十年。市政档案里标注的是'已填埋'但实际上没填只是封了入口。三叔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了入口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地下指挥中心。面粉厂不过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运转中枢在那里。"
苏瑶放下碗粥凉了她也没心思吃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在组织里的时候听说过'地下有路'但具体在哪我级别不够不知道。这次我联系了以前执行组的一个老关系他去年退出了退之前在三叔手下做过后勤他跟我说每次山上需要补给物资不是从城外运进去的是从步行街那边一个消防通道搬出来的走地下通道直接到青云山北坡的一个出口。"
"地下通道连通商业街和青云山？"
"不是直接连通防空洞有一段跟城市的排水管网交叉三叔的人从排水管网里打通了一条便道出口在青云山北坡就是他们拉电缆上去的那个位置。"
苏瑶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商业街星城人流最大的步行街每天几十万人从上面走过购物、吃饭、看电影谁会想到暗影组织的指挥中心就在自己脚下？警察巡逻到商业街一百次也不会往地下看一眼而那个消防通道藏在步行街尽头两栋商业楼之间的夹缝里路过的人就算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一个普通的消防通道。
她挂了韩江的电话直接打了顾深。
"商业街地下有暗影的指挥中心旧防空洞入口在步行街尽头的一个消防通道里韩江说的。你查一下城市规划档案看看那条防空洞的原始图纸。"
顾深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键盘声响了一串"我查"
过了大约五分钟顾深回来了"城市规划档案里确实有这条防空洞的记录1943年建的总长约八百米从步行街延伸到城北1962年标注'已封填'但封填记录只有一页纸没有任何验收文件也就是说上报填了实际填没填没人验收过。"
"那北坡那个出口呢？"
"排水管网图上青云山北坡确实有一个排水出口跟防空洞走向平行两线最近的地方只隔了不到十米打通不难。"
"他太精了。"苏瑶说话里不全是骂有一点点是真的服气。三叔把整个暗影组织在星城的运作藏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就在警察局不到三公里的地方防空洞排水管网山上据点三个节点连成了一条完整的补给线上面的人断了他的电缆他用发电机断了发电机他还能从地下运物资上去。如果不是韩江苏瑶可能永远发现不了这条地下线。
"怎么办？"顾深问他的语气已经从"汇报"切换成了"商量"。
苏瑶想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了三圈停了然后又画了三圈停了反复了几次这是她在快速思考时的习惯。
"他在山上建了明面上的指挥中心又在商业街下面建了真正的指挥中心两条线一条明一条暗山上那条是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地下那条才是他的命脉。"
"对。"
"那我们就给他演一出声东击西。"苏瑶的声音变了不是之前分析时那种平的调子是带着锋的"明面上我们继续对山上的据点施压断电也好无人机侦察也好让他以为我们的注意力全在山上。暗地里我们摸清地下防空洞的全部走向找到入口和出口然后选一个他最没有防备的时机从地下直接端掉他的指挥中心。"
"你说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归零仪式进行到关键节点的时候。三叔在山上施术他的注意力在仪式上地下指挥中心的人手会被抽调上山支援那时候地下就是最空的。"
顾深没有马上回答苏瑶听到他在那边呼了一口气长长的一口像是在消化这个方案。
"行我让人先去摸商业街那个消防通道不进去只看确认入口位置和周边情况。"
"注意别被他的人发现。"
"放心我派的是便衣穿便装混在逛街的人里面谁都看不出来。"
苏瑶挂了电话把碗端起来粥彻底凉了枸杞沉在碗底泡得发胀皮都裂了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瓤。她用勺子戳了一下那颗枸杞软绵绵的一戳就瘪了汁从破裂的皮里渗出来在白粥上染开了一小片淡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