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从青玄观回到出租屋之后第一件事是打电话。
第一个宋守一。老头在电话那头只说了两个字"我来。"
第二个苏婉雪。小姨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你说位置我到。"二十年的隐居生活把她磨成了一块石头平时话不多但说到做到。
第三个苏婉云。姨妈的反应跟苏婉雪不一样她在电话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我灵力不如婉雪但我能做。你告诉我做什么我学。"
第四个韩江。韩江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像是一直在等"我算一个。什么时候？"
五个人。她自己宋守一苏婉雪苏婉云韩江。
还差两个。
苏瑶坐在床边手机扔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还有谁会推演术星城就这么大玄学界就这么点人她奶奶那一代的高手要么去世了要么隐退了她这一代的更少她自己算是年轻一辈里唯一一个系统学过推演术的。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翻到底没有能打的人了。
正发愁的时候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微信一个她加了但很少聊天的头像李玄清。
"苏小姐听说你需要人手我这边有两个玄学会的核心弟子可以用。"
苏瑶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
李玄清星城玄学会会长五十出头搞了一辈子民间玄学研究理论水平不低但实战能力一般苏瑶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人精明圆滑但不算坏人。
问题是"你怎么知道的？"
李玄清的回复很快带着一个笑的表情"星城这么大玄学界的事瞒不过我。"
苏瑶不喜欢这句话。她不喜欢被"知道"尤其是被李玄清这种消息灵通的人知道。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差两个人时间只有两天她没有别的选择。
"好算上你们的人但你必须保证他们是可靠的。"
"我用我的人头担保。"
苏瑶看着"人头担保"这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她打了两个字"明天联系"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
七个人凑齐了。
她花了两个小时把七个位置分配好。宋守一负责城西旧面粉厂离青玄观近出了事能互相照应。苏婉雪负责三家村古井她对那里熟悉当年三叔的据点她去过。苏婉云负责商业街防空洞地下空间需要有人在里面操作。韩江负责"龟息于坎"城北水厂附近的一处地下水系交汇点。李玄清的两个弟子许文和周小曼分别负责"龙隐于震"和"雀栖于离"两个点位。她自己守青玄观主节点直接面对三叔。
她把分工表发给每个人然后给顾深也发了一份附了一句话"明天晚上青玄观周围给我留一个入口。"
顾深回了一个字"行。"
晚上出租屋。赵姐睡了隔壁房间苏婉云和苏婉雪还没回来明天才回来。苏瑶一个人坐在床边膝盖上放着推演盘盘面上的符号安安静静地亮着不是激活状态是待机像一盏没拧开但一直通着电的灯。
她用手指在盘面上划了一下符号的微光跟着她的指尖走像水面的波纹。
"奶奶"她低声说声音很轻怕吵到隔壁的赵姐"明天我替你去见老三。"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跟推演盘说话也许是因为这盘子是奶奶留给她的也许是因为明天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一个结果不管是好是坏。
她正要把推演盘放回床头柜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顾深。
是一个陌生号码没存过号码以138开头归属地显示星城本地。
消息只有一行字
"明天的行动小心玄学会的人。"
苏瑶盯着这行字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瞳孔收缩了一下心里咯噔了一声。
她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她点开发送者的头像空白的朋友圈不可见什么信息都没有。
她没有回复。
但她截了一张图存了下来。
然后她把推演盘塞进枕头底下躺下闭眼没睡着手机屏幕过了三十秒自动熄灭了房间暗了她听到隔壁赵姐翻了个身床架吱嘎响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了。
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条细长的裂纹从灯座往墙角方向延伸她以前没注意过现在盯着看裂纹的末端分了个叉像一条干涸的河分成了两条支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