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26章 山中岁月

住下来的第一天,苏瑶就把山洞内部重新归置了一遍。

苏婉雪的东西不多,但摆放的方式有讲究,桌子朝东,床靠北墙,灶台在南侧靠洞口的位置,这样烟气往外散得快。苏瑶看了一圈,觉得这布局不是随意的,是按照风水格局来的,苏婉雪在这上面下了功夫。

"小姨,你这洞里的布局,是按'背山面水、左青龙右白虎'来的吧?"

苏婉雪正在灶台上烧水,头也没回,"你奶奶教我的,说你住的地方对了,灵力恢复比别人快三成。"

苏瑶选了靠洞口左侧的一个位置,搬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当桌子,上面放推演盘和《天机录》。早上的阳光刚好能照到这个位置,从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够她练一轮。

边城的空气确实不一样。每天早上推开门,山雾就涌进来,凉的,湿的,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鸟叫得比星城早,五点就开始了,叽叽喳喳的,苏瑶的"兑"字符激活之后听觉灵敏,这些鸟叫听得一清二楚,有时候还能听到远处山涧的水声。

前三天她没有急着练新的东西,而是把《天机录》从头到尾重新读了一遍。之前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怎么破解归零术、怎么激活字符、怎么对付三叔,带着目的去读,很多段落只是扫过去了,没有细想。

这次不一样。她没有目的,就是读。

第一卷的开篇她以前觉得是废话,什么"道法自然,术应天地",听起来像鸡汤。现在重新读,发现奶奶在这句话下面画了一条线,旁边写着小字:"自然不是放任,是顺势。术不是工具,是延伸。你用术的时候,术也在用你。"

她盯着这行小字想了很久。

第四天,她开始理解了一些以前看不懂的段落。第七卷里有一段关于"字符共振"的描述,之前她觉得写得云里雾里,什么"字符之间不是孤立的,是互为镜像",看三遍都没明白。现在她坐在洞口,看着远处的山,突然就懂了。九个字符不是九个独立的工具,它们之间有联系,像一个系统的不同模块,激活一个会影响其他的。

第五天早上,她照常坐在洞口练功,手指搭在推演盘上,没有刻意去引导灵力,只是放着,像把手伸进溪水里,让水流自己过。

那个第六天夜里自己浮出来的陌生字符,一直在盘面边缘微微跳动。她没有去碰它,就让它跳着。

然后它亮了。

没有预兆,没有任何灵力引导,就是自己亮了。亮度比其他九个字符弱一些,但很稳定,不闪不跳,像一个等了很久终于被允许说话的人,开口就是稳的。

十个字符。

苏瑶低头看着盘面,十个光点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圆,九个她认识的,一个她不认识的,但它们在一起的时候,盘面上那圈第九字符激活后出现的细纹,变得更清晰了,连成了一个完整的环。

她拿起推演盘,走出山洞,爬到山顶。

山顶的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把推演盘举过头顶,阳光从盘面上折射出去,十个字符在光线下闪着金色的光,盘面那圈细纹也亮了,像一条金线嵌在铜里。

她感觉到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不是灵力变强了,不是听觉更灵敏了,是一种连接感,像她脚下的山、远处的云、头顶的天,跟她手里的推演盘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它们串在了一起。她的呼吸跟风是一个节奏的,心跳跟山体的脉搏是同步的。

这种感觉很舒服,舒服得她不想动,就站在那里,举着盘子,闭着眼,让风吹。

"瑶瑶,吃饭了。"苏婉云在山下喊了一声,声音被风送上来,苏瑶的"兑"字符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收了推演盘,下了山。

回到洞里,苏婉雪已经把饭做好了,是山泉水煮的野菜面,加了两个鸡蛋。苏瑶端着碗吃面,吃得满头汗,"小姨,你这面比赵姐做的还好吃。"

"那是你没吃过好的。"苏婉雪嘴上损她,手上又给她添了半勺面汤。

韩江坐在角落里啃馒头,他在边城待了几天,每天早出晚归,说去见几个老关系,打探三叔的消息。每次回来都是摇头,"没影儿,像是人间蒸发了。"

吃完饭苏瑶洗碗,用山泉水冲了两遍,碗底有一道裂纹,她摸了一下,裂纹不深,应该还能用。她把碗扣在灶台边的木架上,水顺着碗沿往下滴,滴在石头地面上,啪嗒,啪嗒。

晚上她没有练功,坐在洞口的石头上算日子。到边城第六天了。她在洞口右侧的石壁上用小刀划了六道痕迹,一道代表一天。她看着那六道痕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石壁的粗糙表面。

然后她停住了。

六天了。三叔受了伤,暗影组织群龙无首,按理说应该有动静才对。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韩江打探不到任何消息,顾深那边也没有新的线索,连周小曼的追踪标记都在逐渐减弱。

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安静,是那种被人刻意安排的安静,像有人在她周围撑了一把伞,把所有的雨声都挡在了外面。

她站起来,走到山洞左边的崖边,往山下看。边城小镇的灯火跟昨晚一样,零散地亮着,没有任何异常。远处的山黑黢黢的,没有光,没有人影,连野兽的叫声都没有。

她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崖边的泥土。泥土是干的,没有脚印,没有任何人经过的痕迹。她又看了看崖边的几丛灌木,叶子完好,没有被拨开的迹象。

真的没有人来过。

这反而让她更不安了。

她回到洞口,又看了一眼石壁上的六道痕迹。第一道划得最深,因为那天刀子刚磨过,后面几道越来越浅,第六道只划出了一道白印子,石皮都没破。

她用指甲在那道白印子上又划了一下,指甲盖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咔"。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