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瑶用赵姐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赵姐一开始不知道，看她拿着自己手机在那捣鼓，凑过来一看是要注册直播平台，"你干嘛用我手机？"
"我号被封了，借你号用用。"
"你拿我号去直播，人家万一封我的号怎么办？"
"不会，我就用这一次。"
"你每次都说就这一次。"赵姐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把手机给她了，自己去厨房择菜去了。
苏瑶用赵姐的身份信息认证了账号，取了个新名字，"苏半仙回来了"。头像是从相册里翻的一张自拍，拍的是她坐在出租屋窗边的侧脸，光线不太好，但看着真实。
下午两点开播。
她本来以为换了新号、新名字，前期能涌进来几百人就算不错了。结果开播不到十分钟，在线人数就破了五万。弹幕刷得她屏幕都快看不清了，"苏半仙你终于回来了""换了号我也能认出你的声音""封号算什么，我们追着你看"。
苏瑶没想到传播速度这么快，后来才知道，是李玄清在玄学会的公众号上提前发了预告，说苏瑶将于今日下午在某平台公开直播，回应近期所有质疑。消息被转了几千条，老粉们顺着线索就找过来了。
她把赵姐手机支在桌上，镜头对着自己。背景是出租屋那面白墙，墙角有个鞋架，上面摆着两双鞋，一双运动鞋一双布鞋。没有打光，没有滤镜，光线就是下午从窗户照进来的自然光。
"大家好，我是苏瑶，苏半仙。之前的号被封了，原因你们也知道，有人说我传播封建迷信、诱导消费。"她看着镜头，语气很平，"今天开这场直播，不是为了喊冤，也不是为了诉苦。就是有人质疑我，说我跟某些组织有勾结。我只说一句话，如果我真有勾结，我现在应该坐在别墅里数钱，而不是坐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弹幕瞬间炸了，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和"苏半仙你清醒一点"。
苏瑶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碗泡面，真泡了一碗，红烧牛肉味的，面饼还没完全泡开。她用筷子挑了一下面，继续说。
"至于玄学会，我一个没入会的人，能被他们这么重视，是我的荣幸。但我想说一件事，玄学不是属于某个学会的，它是属于每一个认真对待它的人的。谁有资格把它据为己有？谁又有资格说谁不配学？"
弹幕的画风变了，从哈哈哈变成了"说得好""苏半仙牛逼""这才是真格的"。
苏瑶没再说什么大道理，直接进入正题，"光说不练假把式，今天我给大家现场推演，弹幕里谁有问题直接发，我来答。"
第一个被她选中的弹幕是个ID叫"风中凌乱的白菜"的观众，问的是最近的财运。苏瑶拿出推演盘，手指在盘面上划了几下，"你上个月有一笔额外的支出，跟医药有关，花了一千多，对不对？"
弹幕那边停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卧槽你怎么知道的，我上个月阑尾炎住院花了一千八。"
苏瑶继续说了几个细节，全中。弹幕又炸了。
接下来她又推演了几个，准确率百分之百。有一个观众在弹幕里激动地发了一长串，"我在玄学会花了三千块做的推演，还没苏半仙说得准！那个方志远给我算的什么玩意儿，说我今年不宜出行，结果我上个月去了一趟三亚，屁事没有，还捡了个手机还给了失主做了件好事。三千块就这？"
这条弹幕被刷了好几百条"同感"和"方志远就是个骗子"。
直播持续了一个半小时，苏瑶下播的时候嗓子已经有点哑了。她端起那碗泡面，面已经坨了，她还是吃了几口，凉的不影响填饱肚子。
她打开后台看数据。峰值在线人数十七万，粉丝涨了八万，加上之前老号的粉丝存量，总粉丝数已经到两百万了。
李玄清发来消息，"方志远那边的人已经在退了，今天这场直播杀伤力太大。老陈刚才打电话跟我说，学会里好几个原本跟方志远站一起的人，现在都不说话了。"
苏瑶回了个"好"字，正准备放下手机，看到私信栏里有一条新消息。
是一个没有头像的账号发的，注册时间是今天，只有这一条消息，没有历史记录。消息内容只有两个字。
"江城。"
苏瑶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十几秒。方志远是江城人，那封信里提到的方知远也是江城人。有人在她的直播里看了全程，然后给她发了这两个字，像是在给她一个方向。
她截图保存了这条私信，把赵姐的手机还回去。赵姐在厨房喊她，"瑶瑶，过来帮我剥蒜。"
苏瑶走进厨房，拿起一头蒜开始剥。蒜皮粘在手指上，她甩了一下，没甩掉，蒜皮粘得更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