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两侧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一时间,我倒是毫无睡意。对于今天遇到那个老仙儿的事情,我依旧在心里琢磨着,他的确是那个老狼仙,因为廖舟他们没看到,我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可惜,我也是后知后觉,直到老狼仙走了以后,我才反应过来。
如果明天有机会,我定要去野狼谷上面找找。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着没有,冷不丁的翻了个身,我突然睁开眼睛,只见和我挨着睡的明道,此时正近距离的瞪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浑身一颤,不禁臭骂了一声。“你神经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瞪着一双大眼,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哪知我的话音刚落下,只见明道的双眼突然又闭上了,好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睁开了双眼一样。
我好奇的皱了皱眉头,不禁又翻过身,不再看他。这个明道,好像从长白山那回来以后,就没怎么正常过,总是给人一种稀奇古怪的感觉,是不是那黑老头姬素子给他面条子里下药了。
迷糊了一会儿,我禁不住又翻了回来,哪知此刻,明道依旧瞪大双眼,近距离的盯着我,而这次,他居然还嘴角微翘,勾勒着一抹冰冷的笑容。
我浑身上下,顿时涌现出一抹鸡皮疙瘩来!
不由分说的,我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打得声音贼响。隔着明道的廖舟,倒是给惊醒了过来,猛地抬起头,而我另一侧是孟津也霍地坐了起来。“咋了咋了?王权你怎么打人啊?”
然而我此刻却是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我打了明道一个大嘴巴子后,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两侧的几个人都给惊醒了。
紧接着,大伙儿随着我的视线,向明道看了过去。
此刻的明道,依旧睁大着双眼,脸色憋得通红,浑身不停的颤抖着!
看到这一幕,廖舟顿时吓得惊叫而起。“我去踏马的,周明道中邪了?”说着,廖舟慌忙跑到我和孟津的身边,面色惊恐的盯着浑身颤抖个不停的明道。
然而,我紧盯着明道的脸色看了又看,随即喊了一声。“明道!明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我连续喊了几声后,只听到明道的鼻子里面,突然“唔囔”了一个声音,我很确信这个声音,不是明道本人的声音,声音娇滴滴的很像是一个女孩子发出来的。
霍地坐起身来,我急急的向廖舟喊了一声。“廖舟,快把你藏的酒拿出来!明道不像是被上身,而更像是……梦魇!”
廖舟愕然的张了张嘴。“梦魇?梦魇是什么?”
我想了想,随口解释。“梦魇就是被鬼控制,然后思想清醒,但就是动不了。你把酒拿过来,要那瓶高度白酒!”
廖舟抓了抓后脑勺。“怎么还要酒啊?给他喝酒就能好?”
我不禁瞪了他一眼。“废什么话啊?赶紧的,你看他那脸色,都憋成了猪肝色了,如果再不把他弄醒,恐怕要出人命!”
廖舟飞快的从箱包内取出了那瓶老白干递给我,我抓起拧开瓶盖子,仰头噙了一大口,然后对着明道的面门用力的喷出。“噗!”
霎时,明道霍地坐了起来,也顾不上擦拭脸上的酒渍,而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继而带着哭腔念叨一声。“憋死我了!差点没把我给憋死!”
廖舟呆呆的凑近明道看了看。“你踏马的真的是梦魇啊?你这,你这怎么到哪里都出问题啊?怪吓人的,实在不行我睡王权那边好了,我是不敢和你挨着睡了。”
明道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谁稀罕和你睡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多么难受,幸亏权儿哥救了我,谢谢啊!”
廖舟当即反驳起来。“你小子看清楚,这酒可是我带来的,没有我的酒,谁还能救得了你?”
明道再次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那我也谢谢你,总行了吧?”
廖舟顺势接过酒瓶子,摆了摆手。“切!”说着,廖舟一把抱起被子夹在了我和孟津中间,而把我和明道推到了另一边。
我又看了看明道,确定他没事以后,才算放心下来。
可是,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有女鬼出现,而且还偏偏梦魇在明道的身上呢?
刚刚的动静,竟是把周教官给惊扰起来,跑到我们帐篷门口吼了一声。“大家都在睡觉,你们还在嚷嚷什么?不想睡觉出去罚站!再听到谁发出声音,今晚就不用睡了,全部都不用睡!”
吼完,周教官气呼呼的走了,而帐篷内,则是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人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出来。
很快,两侧的呼噜声再度此起彼伏,我也累了一天,不敢再耽误下去,毕竟能够休息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得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休整一下,不然明天高强度的爬山体能训练,指定得拉胯!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身上的被子好像被人压着了一样,拽也拽不动,身上冷得直打哆嗦,愣是无法动弹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