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第二天一早给苏瑶发了条消息"九点半开会，我在二十六楼。"
苏瑶回了一个"好"字，放下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推演盘，握在手里暖了半分钟。盘面是凉的，铜面贴着掌心，"鉴"字符在她指尖微微发了一丝光，像在确认她还活着。
她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把推演盘塞进帆布包的内袋，出门的时候苏秀芝在厨房里喊了一句"早饭在桌上"。她没坐下来吃，拿了个馒头边走边啃，出了巷口拦了辆出租车。
"周氏集团总部大楼，新城那边。"
司机应了一声，打表，起步。苏瑶坐在后座，掰了一半馒头塞进嘴里，另一半攥在手里。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零五分。会议九点半开始，她还有二十五分钟。
她不是去开会的。她是去砸场子的。
周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安保不算严。苏瑶在楼下大厅里被前台拦了一下，她说"我找周明远"，前台打电话上去确认，周明远说"让她上来"。前台给她刷了访客卡，她坐普通电梯上了二十六楼。
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地面铺着灰色的地毯，吸音的，踩上去没声音。会议室在走廊尽头，门是磨砂玻璃的，关着，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苏瑶走过去，在门口站了几秒，听了一下是周元昌的声音，在讲什么"战略调整"。
她没进去。她靠在走廊墙上，等。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周家的核心成员、几家主要子公司的负责人、财务总监孙姐、还有刘向荣周明远事后跟她描述的。刘向荣今天一改往日低调的唐装风格，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也梳了，坐在周元昌右手边的位置那个位置以前是空的，连周明远都没坐过。
周元昌讲完了业务上的事，话锋一转。
"最近公司有一些新的调整，我想让大家认识一下刘向荣先生，将会出任周氏集团的副总裁，负责集团的整体战略规划。"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周明远没有鼓掌，他的手放在桌子底下，攥着录音笔，指节发白。
刘向荣站起来，冲大家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瑶站在门口。
她一只手搭在门把上，另一只手拎着帆布包，穿着白衬衫，马尾扎得利索，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走错了门又不太好意思退出去的那种但眼神不是。她的眼神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每个人，最后落在刘向荣脸上，停了半秒。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周元昌皱了下眉，"这位是"
"不好意思，"苏瑶笑着说，"我走错了，我以为这里是茶话会。"
她假装要关门退出去，周明远立刻站了起来。
"苏小姐，来都来了，不如坐一会儿？"
苏瑶看了看周元昌，又看了看刘向荣。刘向荣正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右手从桌面上收了回去，搭在膝盖上。
"那我就坐一会儿。"苏瑶走进来，在桌子尾端拉开一把空椅子，坐下了。
周元昌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看了周明远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搞什么？"周明远低下了头，装作没看到。
刘向荣重新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恢复了，"苏小姐对周氏集团的战略规划也有兴趣？"
苏瑶靠在椅背上，翘了下二郎腿。
"没兴趣。我对你比较有兴趣。"她看着刘向荣，"刘先生，听说你是风水大师？能不能现场给我看一个？"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刘向荣。他站在那里，嘴角还挂着笑，但笑的弧度比刚才窄了大约两毫米苏瑶注意到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咽了口唾沫。
周元昌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困惑，他看看苏瑶又看看刘向荣，"苏小姐，这是董事会，不是"
"周总，"苏瑶没看周元昌，眼睛一直盯着刘向荣，"我就问刘先生一个问题，问完就走。"
刘向荣的右手在膝盖上捏了一下裤缝，布料发出一声极轻的"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