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数字，六位密码，排列组合少说也有几百种。
苏瑶不可能一个一个试。输错次数太多，电子锁会触发警报大部分商用电子密码锁的容错次数是三到五次，超过就会锁定并通知安保。
她坐在东厢房的桌前，盯着纸上那三个数字看了一个上午。
3、7、9。
六位密码，三个数字。如果是纯排列组合，最简单的思路是每个数字出现两次比如373979、793397、337799但组合太多了，试不完。
她需要一个方向。
午饭的时候苏秀芝做了一盘炒藕片，苏瑶夹了一筷子放嘴里嚼，嚼了两下忽然停住了。
"棋盘的标记鸢尾花。"她把筷子放下来。
苏秀芝看了她一眼，"什么？"
"棋盘的标志是鸢尾花。鸢尾花的花瓣单瓣三片，重瓣七片。三和七。"苏瑶越说越快，"鸢尾花在西方纹章学里代表的是'光明与信使'，棋盘用鸢尾花做标志三和七对棋盘来说不是随机数字，是象征数字。"
她放下碗筷，回到桌前，在纸上开始排列。
3、7、9。如果三和七是象征数字，那九呢？九在玄学体系里是极数阳之极。三、七、九这三个数字放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组有含义的序列。
她试着写了几个组合739739、379379、937937。三组循环排列，每个数字出现两次，符合六位密码的格式。
她盯着这三组数字看了很久，脑子里闪过一样东西刘向荣办公室里那台电脑，通讯软件上最后一条消息的发件人署名"HQ"。HQ是Headquarters，棋盘总部。如果棋盘的通讯代码有统一的编码规则
她翻开韩江发来的那些资料照片，一页一页地找。找到了在刘向荣办公室文件的照片里，有一份玄学从业者背景调查的表格，表格的编号格式是"地区代码+序列号"。江城的地区代码是379。
"379。"苏瑶拍了一下桌子。
379是江城在棋盘内部系统里的地区代码。密码用地区代码的重复379379这是最简单的记忆方式，也是最符合棋盘组织化运作逻辑的密码设置方式。
她决定赌一把。如果错了，就只剩两次机会。
第二天深夜，苏瑶和莫淮安再次从消防通道上到十六楼。苏瑶在密码锁前蹲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按在数字键上3、7、9、3、7、9确认键。
"嘀。"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锁舌弹开了。
苏瑶的心跳猛地加速，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她赌对了。
她轻轻推开消防门。门是金属的，但铰链上过油，没有声音。门后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两侧各有三四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标牌。走廊尽头有一团微弱的光，是屏幕发出的那种蓝白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她回头冲莫淮安比了个手势"你守着"。莫淮安点了下头，贴着消防门的门框站好了，背靠墙壁，耳朵朝楼梯间方向。
苏瑶脱了鞋，拎在手里，穿着袜子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地往走廊尽头走。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空气里有一股空调出风口的干燥味道，混着一点电子设备散热的焦糊气。
走到走廊尽头，她探出头看了一眼。
大厅大约五十平米，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几排电脑屏幕。六台电脑沿墙排列，屏幕全是亮着的。左边三台显示的是江城市区的地图不是普通的百度地图，是带有网格标注的专业地图，上面有几十个红色和蓝色的标记点。右边三台显示的是实时监控画面商场入口、火车站候车厅、码头货场每个画面右上角都有时间戳和地点编号。
苏瑶走到屏幕前，快速扫了一眼地图上的标记点红色标记集中在江城老城区和商业中心，蓝色标记散布在城市周边。她拿出手机，调到静音，拍了几张照片地图、监控画面、电脑桌面上的文件夹列表。
她正准备转身撤退，右边最后一台电脑的屏幕上忽然弹出了一条消息提示框。自动弹出的，没有人为操作。提示框里是一段视频流正在实时传输画面右下角的地标显示是"星城·建设路·17号"。
苏瑶的呼吸停了。
建设路17号。赵姐的小卖部旁边那栋出租楼。她住了大半年的地方。
画面里是出租楼正门的监控视角，门口的台阶看得清清楚楚，台阶上坐着一个人苏瑶把手机凑近了屏幕放大是一个老太太，穿着花棉袄，坐在台阶上择菜。
赵姐。
赵姐坐在出租楼门口择菜的画面，正在被实时传输到江城商会大厦十六楼的这台电脑上。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行小字传输源：星城·建设路17号·前端设备003。旁边的信号强度图标跳了两格，"嗒"的一声，是网络连接确认的提示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