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39章 孤坟内的绝密账本与父亲的笔迹

李长生没理会这胖子的哼唧,从腰间摸出匕首,沿着箱子锈蚀的缝隙狠狠一撬。

这种军工级的密封扣虽然生了锈,但依旧咬合得死紧。

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箱盖终于弹开。

一股陈旧的、混合着霉味和干燥剂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档案袋。

李长生也不嫌脏,一把扯开油纸。

借着苏婉打过来的灯光,那一沓泛黄的信纸显得格外脆薄。

最上面是一份《封门村矿权定向转让协议草案》。

李长生的目光飞快扫过那些冠冕堂皇的官样文章,最后定格在落款日期上:1990年11月12日。

矿难发生在11月15日。

这份要把全村人的命脉廉价卖给“金泰实业”的协议,是在矿难发生前三天拟定好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视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在乙方的签名栏上,三个刚劲有力的钢笔字赫然入目——李政业。

那是他爹的名字。

而在名字上面,按着一枚红得刺眼的指纹。

李长生伸出自己满是泥污的手指,悬在那枚指纹上方,微微颤抖。

他记得太清楚了,小时候骑在父亲脖子上撒野时,父亲的左手食指少了一截指节——那是早年在井下救人时被绞断的。

那纸上的指纹,也是残缺的。指腹只有大半个圆,上半截戛然而止。

“不可能……”李长生嗓子发干,那种被多年仇恨支撑起来的脊梁骨,在这一刻仿佛被人抽走了一块,“老头子怎么会是签字的人?村里人都说他是卷了抚恤金跑路的懦夫……”

“别急着下定论。”苏婉突然伸手拦住了李长生想要翻页的手,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像是验钞笔一样的小手电,那是找矿用的短波紫外线灯。

紫色的光束打在协议的空白处。

原本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纸面上,竟然显现出了一行行暗褐色的字迹。

那是用血写的,干涸氧化后混在黄纸里肉眼难辨,但在紫光下却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这是用血加了明矾写的,一种老式的保密手段。”苏婉冷静地解释,但念出那些字时,语调也变了。

“……徐家逼迫甚急,以全村老幼性命相要挟。所谓勘探数据皆为伪造,地下并无富矿,唯有空腔。吾欲以此假协议拖延时日,待省里调查组至……然,李世德已暗通款曲,意图制造人为塌方,销毁矿坑空腔之实证,以此骗取国家巨额赔偿与稀土开采权。吾命休矣,留此血书与原件,望吾儿长生……”

后面的字迹变得潦草狂乱,显然书写者当时已经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李长生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三十年。

他恨了那个男人整整三十年。

他以为父亲是个贪生怕死、抛妻弃子的烂人,却没想到,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是在用命把这唯一的证据封存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

“徐家……省城徐家……”梁队长瘫在泥地里,看着那行血字,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原来是真的……周泰接的根本不是什么清道夫的活,他是来灭口的!这份东西要是流出去,那位刚升上去的徐行长……徐清,得掉脑袋!”

李长生猛地合上箱子,将那份沉甸甸的档案袋塞进贴身的内衬里,冰凉的纸张贴着滚烫的胸膛,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徐清。”李长生嘴里嚼着这个名字,眼里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刀锋还冷的寒意,“原来根子在这儿。”

山下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柱已经在往山上扫射。

“大路肯定走不通了。”李长生抬头看了一眼省城的方向,那里乌云正散,露出一点惨淡的月光,“苏婉,你会不会爬野道?咱们得在警察封山之前,带着这东西跳出去。”

苏婉把那台屏幕碎了一角的工业平板递到李长生眼皮子底下,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得像个犯了心脏病的病人。

“这是村里地下水管网的压力监测。按理说这祠堂后面是废井,早八百年就枯了,可你看着,”苏婉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道,“每天雷打不动,中午十二点,晚上七点,这口枯井的排污口都有这种短暂的有机废水峰值。”

李长生盯着那条曲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有机废水,说白了就是屎尿和泔水。

死人是不拉屎的,鬼也不吃饭。

“我早就在琢磨苏阿姨那只泔水桶了。”李长生把衣领竖起来挡风,脑子里那根线终于搭上了。

回村这几天,他没事就在村里溜达,那个负责接生的苏阿姨,每天挑着两个都要溢出来的木桶往祠堂后巷钻。

那分量不对。

苏阿姨是个孤寡老太太,平时吃斋念佛,怎么可能一天产出两个壮劳力的伙食废料?

除非她家里藏着张嘴,一张吃了三十年,却在户籍名单上早就成了“死人”的嘴。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