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回到苏家巷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她没有吃饭。莫淮安比她先到帕萨特停在巷口，他坐在东厢房里喝茶，苏秀芝在旁边剥花生。苏瑶走进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她莫淮安的眼神是"说吧"，苏秀芝的眼神是"你瘦了"。
"我先说重点。"
苏瑶把U盘从腰带夹层里取出来，放在桌上。金属外壳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这是兰城金鸢赌场地下二层数据中心下载的棋盘亚洲区的核心数据。人员档案、通讯日志、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的目录索引。数据量很大，我不能把它放在一个人手里。"
莫淮安伸手去拿U盘。苏瑶按住了。
"等我说完。我打算分成四份。"
莫淮安的手缩了回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
"第一份人员档案给你。通过省厅的渠道走正规程序，抓人。名单上星城有十七个人，省城二十三个，江城十二个这些人分布在各个行业，有公务员，有律师，有商人抓的时候需要协调很多部门，你比我懂怎么操作。"
莫淮安点了下头。
"第二份通讯日志给韩江。他在境外，能追到棋盘的资金链和跨境通讯节点。这些日志里有发送方和接收方的代号，韩江可以交叉比对出真实的身份。"
"第三份给苏姨。"苏瑶看向苏秀芝，"苏家留存。奶奶当年退出棋盘带走了那份微缩胶卷她留这些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有一天有人能用上。这份数据也是一样万一我这边出了问题，至少还有备份在苏家。"
苏秀芝放下了手里的花生，擦了擦手指。她没有推辞，只是点了一下头。
"第四份我自己留着。"苏瑶说，"作为最后的底牌。"
莫淮安看着她。"那份加密的呢？L0？"
"打不开。虹膜验证。我暂时没有渠道破解。"
"那怎么办？"
"先放着。能用到的数据先用L0不是当务之急。"
莫淮安没有再问。他站起来，"我今晚就回省厅，连夜组织专案组。名单上的人一旦打草惊蛇就会跑必须同时收网。"
他走的时候苏秀芝也跟着走了她要回自己那边安排苏家的备份。老宅东厢房里只剩下苏瑶一个人。
她坐到电脑前，把U盘插上，开始分拣数据。
人员档案单独导出这一份最大，四百余人的完整资料，文件大小占了U盘的三分之一。她拷到一张新的SD卡上，装进信封，写上莫淮安的名字。
通讯日志导出近三年的记录，文件量也不小。她用另一张SD卡拷了一份，准备通过加密渠道发给韩江。
苏秀芝那份她把人员档案和通讯日志各拷了一份，存在一个加密硬盘里。
做完这些已经是凌晨一点。她揉了揉眼睛，准备关电脑。
关机之前她看了一眼U盘里剩余的文件大部分她已经分拣出去了，只剩下一个她没有动过的文件夹。
她打开来看。
这个文件夹不在她下载的三个目录里是U盘自带的隐藏分区，她之前没有注意到。可能是白先生在给她准备隐形眼镜包裹的时候，往U盘里预装了她没有发现的东西。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文件。文件名是
"L0解密密钥存放位置瑞士·苏黎世·瑞士信贷银行·总行保险箱·编号7642"
苏瑶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
白先生早就知道L0需要虹膜验证他也知道她打不开。所以他在U盘里藏了这个L0的解密密钥不在数据中心的系统里，不在线上，不在任何电子设备里它在瑞士苏黎世一家银行的实体保险箱里。
7642。
她把这行字看了三遍，记住了。然后关掉了文件。
她关上电脑，拔下U盘，握在手心里。金属外壳被电脑的USB口烘得微温，握了一会儿就凉了。她把U盘重新塞回腰带夹层，拉好衬衫下摆。
窗外的巷子里有一只猫在叫不是"喵"的那种叫法，是猫打架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嗷"短促、粗糙、带着威胁叫了一声就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吓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