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这趟探险的经历,实在是不值得。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恐怕也就不需要被罚站了。
扭头看了一眼隔壁帐篷跟前的廖舟,他不知道从谁那弄来了一盒烟,正偷偷的低着头抽着。而另一边的帐篷跟前,孟津笔直的站在那里,活像个站岗放哨的土兵。
明道他们几个回来的早,虽然被点名,但并没有受罚,只有我们四个人。冯海脸上涂抹了药膏,正站在最远处的那个帐篷跟前,一脸阴沉的盯着廖舟。
廖舟则是一脸的无所谓,论打架,他似乎从来就没有服过谁。尤其是冯海这样的文弱茄子包的模样,在他面前简直就跟个菜鸟没啥区别。
所以尽管冯海的神色不善,他依旧没放在心上,甚至都不屑于扫他一眼。
回过头,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闹腾得叫什么事儿啊……
站岗一个小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有点新鲜感,但近两个小时后,后脚跟就开始阵阵的酸痛袭上来,而且困意也跟着涌现出来。
我摇摇晃晃的打了个盹儿,忙依靠在一旁的架子上,勉强能够支撑下来。
反观一旁的廖舟和孟津,孟津倒是还笔直的站着,只是偶尔的挪动一下脚步,廖舟竟直接瘫坐在地上,仰着头斜靠在架子上打起了呼噜。
我忙踢了个小石头过去,廖舟顿时惊醒,四下里一看,不禁苦着脸向我嚷嚷了一声。“别闹了行不行?这一天天的,都累成什么了,让我睡会儿……”
闻言,我立刻提醒。“别睡了,就算要睡,也尽力支撑到后半夜,那个时候周教官他们都睡下了,现在周教官兴许还没睡着呢!万一被周教官发现,都不知道还要惩罚你做什么!”
廖舟急忙站起身,且用力的揉了揉双眼,继而探着头向着周教官他们的帐篷扫视了一眼,勉强支撑着站在那里。
但艰难的又熬了一个小时后,扭头一看,廖舟竟再次瘫坐在那,歪着头打起了呼噜。而不远处的孟津,此时也已经斜靠在架子上,一脸的憔悴之色。
我这会儿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会儿跺跺脚,一会儿揉揉腿,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一样。
而远处的冯海,则早已躺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似乎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我扭头看了一眼周教官那边的帐篷,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
想来想去,我也顺势坐在了地上,总算可以歇会儿了。
其实想想也是,我们只是学生,如果真要这么罚站一个晚上,谁顶得住啊?周教官虽然严厉,但也不至于严厉到没有人性的地步,所以,我料定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惜我料错了,不多时,只听到周教官的声音,忽然从他的帐篷内传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说了不让你们睡觉,怎么都坐下了?都给我站起来!今晚必须好好的站岗放哨,不然明天就等着做一千个俯卧撑!”
听到周教官的话,我们顿时齐刷刷的站起身,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起来。
然而,当我扭头看向最远处的冯海,只见他依旧不管不顾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似乎周教官的话他并没有听到,也或许是听到了故意装作不知道。
但奇怪的是,周教官并没有点他的名,兴许也是顾虑到冯海的家庭背景这一层,再加上他受了伤,所以没有下狠手惩治,放任他在帐篷外面睡觉。
只是,当我仔细的看向冯海的时候,不禁面色一怔,只见他的周身上下,竟在不断的冒出一丝丝的阴黑气息,那,那是鬼气?
他身上怎么还会有鬼气?!
然而我又扭头看向廖舟和孟津的时候,发现这俩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逐渐的,俩人顺势又瘫坐了下去,歪着头继续呼呼大睡。
只是这次,周教官并没有再阻止,或许周教官也睡着了吧。
夜,愈加的深沉了。
一股淡淡的灰色雾浪,逐渐的自山间流淌下来,向着我们所在的营地蔓延开来。四周的空气,也逐渐的变冷,我禁不住的打了个激灵,但还是没敢大意,因为我这边距离周教官的帐篷是最近的,所以我如果也坐在那睡觉,一准儿会让周教官看得一清二楚。
想想还是算了,我没有喊醒廖舟和孟津,就让我帮他们挡在前面,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儿吧。
但四周的灰色雾气,很快弥漫在每一个帐篷四周,他们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就连周教官的帐篷,也几乎快看不到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倒是能够趁机坐下迷糊一会儿,不然这一整夜不睡觉,明天指不定又得怎么被周教官折腾。
可我刚欲坐下,忽然看到不远处的灰雾之中,像是有着一道人影,在缓慢的挪动着。我眯起双眼,仔细的看过去,的确是一个人影。
只不过,按照眼前的距离,我还是不能看清他的模样。
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在外面瞎溜达啊?嗯,兴许是起来撒尿的,也兴许是梦游。我咧嘴一笑,没有去打扰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