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瑶收到一包茶叶。
不是她自己买的是赵姐送上来的。"巷口一个跑腿的小伙子送来的，说是一个姓方的茶叶店让你来拿的。"
铁观音。跟上次一样的铁罐，一样的纸袋。苏瑶谢了赵姐，关上门，坐到桌前。她拧开罐盖茶叶照旧深褐色的颗粒，焦香扑鼻。她把茶叶慢慢倒出来这次倒得比上次仔细一粒一粒地拨在罐底看到了那张字条。
字条比上次大展开后大约五厘米见方字很多写得很密但笔迹潦草不是上次老方头那种端正的毛笔小楷是用钢笔写的字与字之间挤在一起像是手在发抖或者是写得非常急。
"内部出现新动向。一个代号'归墟'的旧计划被重启了。具体内容不详。只知道跟天外天网络有关。涉及人员调动L2级别有十二个人被秘密抽调去向不明。我正在查他们的目的地。注意安全。"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L"。
苏瑶把字条看了三遍。"归墟"这个词她反复念了几遍gui xu两个字都带"氵"旁跟水有关。
她拿出手机，拨了宋守一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宋守一接电话慢，手抖，按不准接听键。
"宋师伯，我苏瑶。"
"嗯。说。"
"您听过'归墟'这个词吗？在古玄学里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不是那种"没听过"的沉默是那种"听过但需要想一会儿怎么说"的沉默。
"归墟。"宋守一的声音比上次通话又沙哑了一点药的作用中药喝多了嗓子发干。"《列子·汤问》里有'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万水归海海归归墟归墟是一切水的终点。"
他停了一下苏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瓷碗碰桌子的声音大概是他在喝水或者喝药。
"但在玄学里归墟不只是'水的终点'。它的意思更深一层万水归海，海归归墟归墟是'一切能量的终点'也可能是'一切能量的起点'。终点和起点在归墟是同一个东西。"
"起点和终点是同一个东西"
"对。像一个环你沿着环走走到头了发现又回来了。归墟就是这个环的连接点。"
苏瑶靠在椅背上。林伟强说"归墟"计划跟天外天网络有关如果归墟是天外天网络的起点或终点那棋盘重启这个计划意味着他们可能发现了天外天网络中的某个关键节点一个"起点即终点"的节点。
"宋师伯如果有人要找到这个节点他需要什么？"
"推演。"宋守一说，"天外天网络不是物理空间里的东西你看不见摸不着只能用推演术去感应、去测算。要找到归墟需要一个或者多个极其强大的推演师同时推演从不同的方向向同一个点收敛。"
多个推演师。同时推演。从不同方向收敛到同一个点。
十二个L2级别推演术最强的人被抽调去向不明。
苏瑶挂了电话。她把林伟强的字条和宋守一的话一起写在那个写着"局"字的笔记本里。写完之后她给莫淮安发了一条消息
"棋盘内部有一个代号'归墟'的计划被重启。涉及天外天网络。十二名L2推演师被抽调去向不明。麻烦查一下最近有没有相关人员异常流动。"
莫淮安隔了六个小时才回他发来了一份名单十二个名字分布在六个省份。
苏瑶打开名单看了五分钟。十二个人没有一个重复的省份背景各异有教师、有商人、有公务员、有一个退休的气象局工程师。职业完全不同但莫淮安在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了一行"苏瑶提供的人员档案中L2级别，推演能力评级：A或A+。"
十二个人全是棋盘L2里推演术最强的。
苏瑶盯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她拿起笔在名单旁边写了一行字"最会推演的人被秘密抽调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测算什么东西。"
她又想了想在下面加了一行"归墟=天外天网络的起点/终点棋盘要找到这个节点用十二个推演师同时推演从不同方向收敛。"
她合上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那个记号笔写的"局"字因为上次笔芯断了留下了一个缺口缺口处的纸纤维翘着她用拇指按了一下没按平纤维弹了回来，翘得比之前更高了一点。
